看守所那间比棺材板大不了多少的禁闭室里,费小极像条晒蔫巴的咸鱼瘫在硬板床上。天花板上那盏24小时不灭的白炽灯,晃得他眼球子生疼。
“妈的…老子吐口血混着馊醋,喷口仙气儿,那姓贾的肥猪就敢舔着脸说是他的科研成果?还敢拿去申请专利?”费小极越想越窝火,感觉肺管子都要气炸了。他盯着自己那只还沾着点暗红印子的右手食指——几天前,他就是用这玩意儿,跟个讨债的小鬼似的,在那份该死的专利申请书署名栏里,狠狠摁下了一个血糊糊的指印,像个无声的诅咒,覆盖了贾正道那三个道貌岸然的打印体名字。
“老道士说啥来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生他姥姥!老子这口血吐下去,倒他妈生出来个吃人的专利!” 费小极心里骂骂咧咧,** “贾正道这老王八,心比老子当年坑蒙拐骗时还黑!老子好歹是明抢,丫这是端着枪顶着老子脑袋抢啊!”
铁门上的小窗口哗啦一声被拉开,张管教那张肥腻的脸挤了进来,绿豆小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费小极!行啊你小子!出息了!有人来‘探监’了!还是个漂亮妞!啧啧,你小子踩了什么狗屎运?”
费小极一骨碌爬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漂亮妞?谁?阿芳?”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节骨眼上,阿芳跑来干嘛?看她那倔驴脾气,别是听说老子快死了(或者被抢了功劳),要来劫法场吧?
“阿芳姐?”费小极被带到简陋的探视间,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果然看到阿芳。她没穿护士服,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旧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簇火苗,烧得比费小极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旺。
阿芳没废话,一把抄起通话器,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淬了火的刀子:“姓贾的吃相太难看了!那份专利,不能让他这么吞了!我问过张瘸子介绍的律师了,这事儿能告!”
“告?!”费小极差点蹦起来,抓着话筒的手直哆嗦,“芳姐!你清醒点!那是监狱长!是官老爷!咱们小老百姓拿什么告?鸡蛋碰石头啊!再说…告赢了又咋样?老子还是个穷光蛋!还他妈背个更大的仇家!”他骨子里那点小市民的怯懦和算计瞬间占了上风。** “老混混九爷咋说来着?民不与官斗,穷别跟富扭…能活着喘气就不赖了…”
阿芳隔着玻璃,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像要把他钉在墙上:“费小极!你他妈还是不是个带把儿的?你那混不吝的劲儿呢?被贾正气吓破胆了?那是你用命换回来的东西!就算是一坨狗屎,也不能白白喂了那条肥蛆!告!必须告!告翻了贾正气,至少能把属于你的名分拿回来!专利费的事儿…那是后话!现在你要怂了,以后连这看守所的老鼠都看不起你!”
“名分?” 费小极心里那点死灰,被阿芳最后那句话猛地一撩拨,嗤啦一下冒出点火星。“对啊…名分!老子费小极在道上混,讲的就是个名号!要是传出去,老子发明的‘神药’被贾正气剽了,老子屁都不敢放一个,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还他妈怎么忽悠…呸,怎么造福大众?” 一股久违了的、属于街头混混的狠劲儿和虚妄的“面子”感,压过了恐惧。他梗着脖子,对着话筒吼道:“告!老子告死他!芳姐,找律师!找最便宜的!不,找最敢要价的!钱…钱你先垫着!算老子借你的高利贷!九分利!”
南岭县人民法院,第三民事审判庭。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原告席上,费小极穿着看守所发的灰蓝色号服,头发乱得像鸡窝,努力想摆出一副“苦主”的悲愤模样,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和时不时下意识哆嗦的腿,暴露了他内心的忐忑和本性。
被告席上,监狱长贾正气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脸沉稳正气,眼神里透着大局为重的无奈和委屈,仿佛被无赖缠上的国家栋梁。他身后坐着两个穿着考究、表情严肃的律师,一看就不好惹。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闻风而来的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场内;有看守所派来“维持秩序”的干警,眼神不善地盯着费小极;还有几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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