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区域的入口,没有门,没有形体,也没有任何可以被“看见”的东西。
它像一片被彻底掏空的世界,有着空间,却没有空间的边界;有着时间,却没有时间的流逝;有着能量,却无法被任何法则定义。
悟空、哪吒、杨戬三人悬立在虚无之上,像被剥离了形体的三簇意识火焰,无法依靠肉身、灵力,甚至无法依靠思维去理解自己所处的空间。
这里的一切,不是“无规则”。
而是“不允许规则存在”。
第一步踏入,三人的感官便被彻底分裂。
……
悟空最先察觉到异常。
他抬起头,却连“抬头”这个动作也被世界否决。动作的概念被压扁成一团,再被烧成灰,散在四周。
他低喝一句:
“这地方……能反杀念头?”
声音没回响。
没有空气。
甚至没有“声波”这个概念的许可。
然而,无声之中,一阵类似回响的“意义”却回荡在三人意识中:
——动作无效。
——声音无效。
——逻辑无效。
哪吒双眉紧皱,三劫火在他体内飞快沸腾,却像被锁进了一口没有缝隙的铁匣子里。
“连火焰也被这里‘定义成不存在’?”
他第一次感到一种不受控制的恐惧。
三劫火刚突破第二序列,本应足以焚灭虚空,但在这里,它连点亮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杨戬最沉稳,他的天眼在进入这一层之前便持续开启,但刚跨入零点的瞬间,他的第三眼便像被“时间反射”了一刹那——视野塌缩成一条线,又膨胀成一片海,再瞬间化为一片最古老、最原始的黑。
他轻声道:
“此处,不仅不接受法则。
甚至会主动重写我们所有的感知。”
悟空咬牙,意识不断晃动:
“那我们靠什么前进?靠瞎蒙?”
杨戬却缓缓摇头。
“不。这里只有一个规则。”
他停顿了一息。
“——不存在规则。”
……
三人的意识在下一刻同时被一股巨大而冰冷的力量拉扯。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召唤,而是一种古老、没有名字的机制,如同“重置键”。
虚无开始扭曲,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推开了一扇由“概念碎片”构筑的门。
门背后,是不可理解的暴风。
这场暴风不是风,也不是能量,而是一种“剥离思想的力量”,像在把三人拆解重组,再拆解,再重组。
悟空最先忍不住怒吼:
“我他娘的……不受这套!”
他的意识之躯被震得裂成无数碎片,像破碎的镜子散在黑色的深空中。
哪吒也几乎无法维持形体,他的火焰被压成一条细线,却偏偏仍在挣扎:
“就算是零点,我也绝不会被你吞了!”
杨戬神识在震荡中一分为三、再三合一,天眼彻底失焦,但他却在崩溃的缝隙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不同之物。
一个“声音”。
不是语言,而像是一道“命运波纹”。
它不穿透空气,也不依赖意识,甚至不需要被理解——只要听到,你就已经接受。
那声音在三人的思维中缓缓展开,仿佛过去、现在与未来同时发声:
“汝等三劫之子……抵达核心边境。”
哪吒猛地停住挣扎。
悟空的破碎意识开始重新聚拢。
杨戬更是眼神一凝,甚至忘了自己是否还拥有“眼睛”这种结构。
那声音继续,平静、无情、却蕴含着深渊般的力量:
“此域为法则零点——
一切法,一切力,一切道,皆为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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