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地点,三场无声的试探。
温室三号苗床,阿瑞斯的指尖停在月光花绽放的花瓣边缘。花在晨光中并非银色,而是流转着时间光谱——同一朵花上,蓓蕾的闭合、盛放的全貌、凋零前的卷曲,三种状态同时存在,像被折叠的时间书页。
“它在预演满月夜。”汤姆站在他身后半步,声音很低,“斯普劳特培育的这不是植物,是预言媒介。”
花茎上的魔法颗粒飘散,落在阿瑞斯手背的灼痕上。琥珀色印记微微发亮,映出花朵内部更深的秘密——他看见了。不是画面,是质感:石头的冰冷、星光的遥远、还有……血盟瓶玻璃壁的触感,光滑而脆弱。
天文塔顶的桥,此刻空无一人,却承载着最重的重量。
邓布利多站在桥的霍格沃茨端,赤褐色长发在晨风中微动。他没有触碰桥身,只是将右手轻轻悬在桥面之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戒指上的宝石深处,血盟瓶的微缩投影正在缓慢旋转。
而在桥另一端,纽蒙迦德的方向,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按压般凹陷。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身影并未显现,但他施加的“关注”本身已成为实体——一道优雅而危险的压力,如黑天鹅的羽翼拂过桥面。
桥身没有震颤。它只是……吸收了这两股截然不同的重量。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微微眯起。他感知到了,格林德沃的触碰里没有毁灭欲——有审视,有某种近乎怀念的迟疑,甚至有一丝……放手前的丈量。
“你想测试它能承受多少,盖勒特。”邓布利多对着空气低语,声音轻得只有桥能听见,“但你在测试的,其实是你自己能放下多少。”
城堡三楼,校长室外走廊,魔法部教育司的官员们正焦躁地踱步。
“迪佩特校长,我们必须确认昨晚的‘异常魔法现象’——”
“是天文课实践项目,已经报备过了。”阿芒多·迪佩特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慈祥但不容置疑,“如果您对霍格沃茨的教学安排有疑问,请正式致函威森加摩。现在,我的学生们需要安静准备考试。”
门外的官员们交换眼神。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探测法器,指针正疯狂指向塔顶方向——不是黑魔法,是某种古老到仪器无法分类的魔法波动。他们不敢硬闯,邓布利多正在塔上“监督项目”,而那位老人的目光,比任何咒语都更能让人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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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里,阿瑞斯收回了手。
“他们在用血盟瓶……校准桥的承载极限。”他转头看向汤姆,左眼的血盟链纹仍在微微发光,“格林德沃不想打破它。他想……称量它。”
汤姆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安抚,是将自己的魔力通过银色纹路缓缓注入,像为过度敏感的弦乐器调音。阿瑞斯感到那些躁动的共鸣逐渐平复,化为清晰的感知流:
——邓布利多的触碰:克制,充满保护的划界,像为桥的两侧设下“此路通往过去,请慎重”的标牌。
——格林德沃的触碰:精准,带着解剖学般的冷静,像在测量桥的每一寸能承受多重的真相。
“他们在用同一件信物,测试同一座桥。”汤姆的黑色眼睛里闪过明悟,“但目的相反。一个想确认桥足够坚固,可以承载旧事的重量。另一个……”
“想确认桥足够通透,能让旧事穿过而不滞留。”阿瑞斯接上。
两人同时看向那株月光花。花的三重态中,凋零的那一态忽然加速——花瓣边缘的银色迅速褪为透明,却在完全消失前停滞,然后……逆转。透明重新染上银蓝,卷曲的花瓣舒展,退回盛放状态。
“时间折叠的预演成功了。”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从温室门口传来。她抱着一盆新土走进,蜜色的胡须上沾着晨露,“这株花现在同时存在于三个时间点。而满月夜,你们的桥可能也会呈现类似状态——过去、现在、未来,同时通行。”
她将花盆放在他们面前。土里刚埋下的桥花种子,已经破土而出,长出了金银双色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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