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的夜,闷热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的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将墙壁照得毫无温度,唯有护士站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叫铃音,划破凝滞的暑气。
李若雨躺在病床上,额发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她紧咬着下唇,每一次宫缩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她腹中狠狠攥绞,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陆沉……陆沉……”她虚弱地呼唤着,指尖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沉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高大的身躯此刻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他一手紧握着她汗湿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为她擦拭额角的冷汗,声音因焦急而沙哑:“我在!宝宝,我在!医生马上就到!”
床头柜上的胎心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平稳的“嘀嘀”声,像一根脆弱的弦,维系着病房里所有人的心神。
布丁,那只一向温顺的母边牧,此刻焦躁地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陆沉的裤腿,仿佛也在分担着主人的痛苦。
“啊——!”李若雨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骤然从她身下涌出,瞬间浸透了床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若雨!若雨你怎么了?”陆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瞳孔骤缩。
“羊水……羊水破了!”李若雨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沉……我好怕……”
“别怕!别怕!”陆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他立刻按响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同时快速扫视病房——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病房的宁静。值班医生和护士几乎是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主治医生张主任迅速查看情况,经验丰富的目光扫过浸湿的床单和监护仪上略显急促的胎心曲线,眉头紧锁,“宫口开全了吗?胎头下降如何?”
“我……我不知道……”李若雨疼得语无伦次,只能无助地摇头,“疼……好疼……”
张主任迅速检查,脸色愈发凝重:“宫口开得不够!胎位……胎位好像不太正!羊水流失过快,胎心有减速趋势!陆先生,情况紧急,必须立刻进行剖宫产!母子安全是第一位的!”
“剖……剖宫产?”陆沉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若雨,她正痛苦地喘息,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被剧痛折磨得失去了判断力。
“老公……我……”李若雨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我怕……我不想……”
“别怕!若雨,听医生的!”陆沉猛地回神,他俯身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张主任是咱们市里最好的产科专家!相信她!为了宝宝,也为了你!我们马上手术!我陪着你!一步都不会离开!”
他的话语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李若雨濒临崩溃的意识。
她看着丈夫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和深不见底的恐惧,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好……听你的……”
“护士!准备手术室!通知麻醉师!快!”张主任雷厉风行地指挥着,同时快速下达医嘱,“建立静脉通道!吸氧!监测生命体征!准备术前签字!”
陆沉被护士引导着,在手术同意书上飞速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一把重锤敲在他心上。他签下的不是冰冷的文字,是妻子的安危,是两个尚未谋面的孩子的性命!他不敢想象失去她们任何一个的后果。
“陆先生,家属不能进手术室。”护士轻声提醒。
“我就在外面等!一步都不走!”陆沉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像一尊雕塑般钉在那里。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李若雨父母的电话,声音嘶哑地报了情况,只反复强调着一句话:“爸妈,别担心,若雨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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