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资金......”他停顿了一下，“我和诸明远已经准备好了第一轮投资。够我们支撑两年。”
王卫智皱着眉头：“就算你说的都能实现，市场呢？谁会买你们的产品？”
季阳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王老，您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和几家汽车厂商谈好了。只要我们的产品能达到标准，他们愿意采购。”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里多了几分思考的味道。
坐在一旁的方风远接过话头：“小阳啊，我们都知道你的能力。但是这个投资规模，是不是太......”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太激进了？”
曾几何时，季阳也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掌握了关键核心技术就足够了。直到前世的经历，给了他当头一棒。那些刻骨铭心的教训，此刻又浮现在眼前。
“方教授，”季阳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您觉得什么是关键核心技术？”
方风远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那些最尖端的、最关键的技术。”
季阳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缺什么，什么就是核心。”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就连尿素都能成为卡脖子的关键物资，这世上哪有什么永恒不变的核心技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林明刚坐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看到季阳脸上那种特殊的神情，那是一种经历过太多，看透太多后的淡然。
“老师，”季阳转向陆辉峰，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和平发展当然是我们的追求。以目前的GDP增速来看，前景确实很光明。”
方风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对嘛对嘛，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朝气。”
季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计算器。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演示什么重要的仪式。
“去年我们的GDP是亿刀，全球第六。”他一边说，一边在计算器上按动着，“按照现在每年11%的增速......”
计算器按键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不到十年，”他抬起头，目光炯炯，“我们就能超越日出，跻身全球第二梯队。”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感。
王卫智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这真的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季阳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影被阳光拉长，投射在会议室的墙上，“经济规划明摆着呢，数字不会骗人。”
林明刚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暗自点头。这小子太懂得如何运用简单的经济模型来说服这群科研大佬了，偏偏还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季阳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等咱们爬上世界老二宝座时，你们觉得鹰子会坐视不管吗？”
没有人说话。答案太过明显，明显到令人不安。
季阳走到投影幕布前，他的表情在幽蓝的投影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看看日出的下场吧。1988年，该国垄断了全球九成以上的芯片市场，产值占比67%。”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结果如何？”
“1989年，《半导体保障协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1991年，第二次半导体协议！”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鹰子逼迫日出开放专利，强制要求市场份额，甚至扶持星洲来对抗日出。”季阳一字一句地说着，“这就是商业战争的残酷！”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陆辉峰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方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季阳走到白板前，拿起白板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商业循环”四个字。笔尖与白板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从生产端到搬运端，从销售端到回收端，”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这是人类最基本的商业模式。而我们，便是芯片制造业的上游环节。没有我们，整个循环就会崩溃。”
林明刚在后排默默观察着。这个年轻人对供给侧的理解确实令人惊叹，难怪会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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