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微波炉响了,我看了眼时间,小李的回复也刚好弹出来:“硬盘已移交,对方技术员开始接入日志系统。”
我没回消息,起身往分析室走。走廊灯亮着,脚步声在空荡的过道里有点吵。推开门的时候,那个叫“Node-3”的网络安全工程师正坐在操作台前,背挺得直,面前是一台黑色笔记本,屏幕贴了防窥膜,反光看不清内容。
他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点头示意,没说话。
我走到他身后,盯着主屏上刚生成的流量路径图。一堆乱线从我们服务器出发,像炸开的蜘蛛网,往东南亚、东欧、南美几个方向散出去。每条线都标着IP地址和跳转时间,但全是公共代理节点,有的主机早就关机了。
“这些是真实路径?”我问。
他摇头:“目前看到的都是中继点。攻击源至少跳了五层以上,用的是动态IP池,每次请求换一个出口。”
我盯着那张图,心里有点沉。这种手法不是普通黑客能玩出来的,太稳了,像是专门练过怎么让人追不到头。
“有没有可能从请求频率或者数据包大小找规律?”
“试过了。”他敲了两下键盘,切出一张新图表,“正常人发起扫描会有节奏,比如每秒三次,误差不超过秒。但这波攻击间隔完全随机,最小秒,最大到8秒,不像机器自动生成,也不像人工操作。”
我皱眉:“意思是有人故意打乱节奏?”
“有可能。”他顿了顿,“还有一种情况——他们根本不在意被发现,只是不想让我们顺藤摸瓜。”
我站了一会儿,没再问。这种局面不算意外,但比预想的更麻烦。我以为签完协议就能看到线索冒头,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抓到。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内部通讯系统,调出过去三天的日志汇总。清道夫行动启动48小时,对方承诺的第一份分析报告还没来。按协议,他们应该在今天中午前提交初步结论。
我看表,十二点十七分。我给Node-3发了条消息:“进度卡在哪了?”
等了十分钟,他才回:“正在做反向剥离,剔除已知中继节点。但部分数据包头部信息被篡改过,原始载荷识别困难。”
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篡改头部信息,说明对方知道我们会查,提前做了伪装。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试探,是冲着封锁追踪路线来的。
下午三点,我再次去分析室。屋里多了两个穿同款灰夹克的人,应该是他们团队的轮班成员。Node-3还在原位,面前换了三块屏,正一条条比对时间戳。
“有进展吗?”我问。
他抬头:“最可疑的一个节点在越南胡志明市,租用的是本地一家小运营商的云服务,注册信息是假的,机器只用了六小时就下线了。”
“六小时?够干啥的。”
“足够完成一次完整端口扫描,并测试防火墙响应逻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接话,“而且选的时间点很准,正好卡在我们系统自动更新规则库的窗口期。”
我脑子里一下想起那天晚上停车场灭的那盏灯。攻击发生时,楼里安静得过分。现在想想,那不是巧合。
“你们有没有查过,这些节点之间有没有共用过什么底层资源?比如相同的硬件指纹、TLS握手特征、或者DNS解析路径?”
Node-3摇头:“查了。所有连接都经过Tor-like混淆层,握手参数全随机化。我们连对方用的是Windows还是Linux都判断不了。”
我靠在椅子边上,有点烦。这帮人不光专业,还特别有耐心。他们不怕暴露中间节点,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节点根本带不出去任何有用信息。
“你们之前处理过的券商案例,对手也是这样吗?”
“不一样。”他这次回答快了些,“那次虽然跳得远,但攻击者犯了个错——他在第三跳用了自家公司的公网证书,我们就是靠这个破的案。这次……什么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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