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扬见房屋建设的思路和负责人迅速敲定，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随即投向不远处那片平坦、泛着油光的河畔土地。
“房子要盖，地也不能等！”他笑着说，“三弟，你心思活络，手也巧，种植队交给你！咱们带来的那些‘金贵蛋’——红薯、土豆，还有稻种，必须尽快妥妥帖帖种下去！这是咱们往后能不能站稳脚跟、吃饱穿暖的命根子！”
方正扬刚说完种植的事，眉头忽然又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遗漏，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还有要紧的——那些作坊也得赶紧建起来！”
“对，作坊？建在哪儿合适？”方三叔立刻有人问。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师傅，这时候捏着胡子开口了，他眼神瞟向小河下游方向：“按老规矩，这造纸、印刷的作坊，得建在下游，离咱们住的地方远着点。不然那沤浆、洗墨的水，可不好闻，更怕脏了河水。”
“张师傅说得在理！”一个年轻工匠点头附和，“而且不能直接往河里排，咱们是不是得照书上说的，弄个简单的沉淀池、过滤池什么的？虽然麻烦点，但水干净了，咱们自己用着也放心，下游万一还有别人，也不至于害了人家。”
“是这么个理儿！事情是真不少，一件件来吧。”方正扬点头，肯定了这些考虑。
他转向张师傅：“张师傅，你们是行家，印刷坊、造纸坊的具体选址，你们自己定，你们可以去那边山谷看看，总归就是靠近水源取水方便，但务必把‘不污河水’这事放在前头。那些字模可是命根子，保管好了。就等着你们的纸和识字本了！”
这时，负责田地的方三叔插话道：“水是大事，不光作坊用，田里更离不开。我看这小河水挺足，但万一赶上旱天呢？咱们是不是该在上游找个合适的地方，弄个能存水的洼子？旱了能放水浇地，平时也能蓄着用。”
“这个主意好！”立刻有人赞同，“找个窄点的地方，弄点石头泥土拦一拦，先做个小的试试。”
方正扬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建设的关键点都提了出来，心里踏实不少。
他最后望向山谷更深处隐约可见的简陋窝棚痕迹，那是本地土着的聚居处。
“你们先按方才商量的，各忙各的，把摊子支起来。”方正扬整了整衣襟，对身边几个稳重干练的同伴道，“走，咱们几个，先去会会这里的原住老乡，打交道宜早不宜迟。”
众人听着，连连点头，各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需要多少人手、哪些工具、先从哪里下手。
山谷的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仿佛也在催促：安家的时候，到了。
方正扬他们没带武器，只让两个人提了些刚烤好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杂粮饼，朝着山谷深处那片简陋窝棚的痕迹走去。
越走近，景象越发清晰，也越发让人心头发沉。
那些所谓的“窝棚”，不过是几根歪斜木棍支着些破烂木头和枯草，好在这边温度高，不需要考虑避寒，但蛇虫鼠蚁需要考虑吧？
几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人蜷缩在棚边或空地上，眼神浑浊，带着深深的麻木和畏惧。
看到方正扬这几个衣着整齐、气色红润的外来者靠近，他们像受惊的老鼠一样缩起身子，向后退去，嘴里发出急促而含糊的音节，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脸上还带着伤痕的男人，胆子似乎大些，他挡在几个瑟瑟发抖的妇孺前面，使劲地挥舞着枯瘦的手臂，指向方正扬他们来的方向，又指向很远的另一个山谷，脸上混合着恐惧和焦急，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警告式的嗬嗬声。
跟来的低声道：“老爷，他们好像……不是在驱赶我们，是在警告我们快走？”
方正扬也看出了异常。
他停下脚步，将手里的饼拿起一块，吃了一口，示意没毒，又把其他的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自己后退了几步，摊开双手，示意没有恶意。
然后，他尽量放缓语气，指着饼，又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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