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沉默，默认那句话。
方歆情绪本就在强压，瞧清解应宗现在的样子，她的眼泪瞬间如珍珠般落下。
“你......”方歆哽咽一下，沙哑的嗓音遮不住对解应宗的心疼，“你快点入睡，快点醒来，不要再这个梦境中了。”
为他而哭泣的方歆，可真好，解应宗眼睛弯弯。
“醒来没有你，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在你身边的。”方歆急速否认。
“就算不在，你也会找到我，是不是？”
“会在原地等我？”
“会的。”
这个原地非指是某一处地方，它指的是方歆会不会喜欢上别人，方歆给出的答案很坚定。
解应宗想冲方歆笑笑，但又怕自己龇个牙吓住她，便没有拉动自己脸上的骨头。
“可以吻我吗？”解应宗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方歆如果真做了这样的举动，这就代表他在她的心中是特别特别重的，无论他现在美丑如何。
解应宗的下半张脸血肉模糊，依稀只有从坚硬的牙齿里辨别出他嘴唇的位置。方歆没有迟疑，直起腰，吻住那里。
吻住那个令人心生恐怖的位置，吻住了解应宗彷徨不安的心。
“解应宗，我爱你。”
爱这个词，方歆很难说出口。此时此刻，她竟然能脱口而出。
这个吻很轻，但在两人的心上十分重。
方歆稍稍后退一下，对着解应宗笑得很肆意灿烂，四目相视，“这次不是骗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真的很爱你。”
“不管我们回到现实里，是否同处一个世界，我们都会再次相遇。”
抬起解应宗血肉已经退却只剩白骨的手，放在她的左心上，那里不知何时破开了一道口子。
心与心相触，彼此用自己连接心脏的手，感知对方的心意。
解应宗错愕，想要骂方歆为何要伤害自己。
可眼眸对上她的眼睛，瞬间察觉到这是方歆对自己那几句“小骗子”的回应。
不是小骗子，也不是没有心。
她与他一样，热爱着对方。
解应宗这下子笑起来，也不顾难不难看，右手压住方歆的后脑勺，两人额头相触，“我们就该是一对，就该是绝配。”
同为“疯子”，何时不是一类人呢。
*
“咔嚓”一声，虚无的空间开始破裂，整个梦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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