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全身的皮肤，在一瞬间寸寸龟裂！不是之前那种细密的纹路，是真正的爆开，像干涸的土地被烈日炙烤！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从无数裂口里激射而出！
但他体内，那股新生的、暗金色的“炼星之力”，却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扑了上去，撕咬，吞噬那些灌入的星辰本源！
一边是毁灭。
一边是掠夺。
沈砚辞的身体，成了这两股力量的战场。
皮肤在崩裂，又在炼星之力的强行粘合下愈合，然后再次崩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被重锤反复敲打。五脏六腑如同移了位，在胸腔里疯狂翻滚、灼烧！
他整个人，被暗金色的血雾包裹，血雾中，又闪烁着点点冰冷、璀璨的星辉！
禁闭室里，温度骤降。
墙壁上、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闪烁着星光的冰晶。那是逸散出的星辰本源之力，太过冰冷，连空气都能冻结。
而身下的锁灵阵，早已被这狂暴的能量冲击得光芒全灭，暗红色的阵纹被暗金色的血污和星辉彻底覆盖、同化。整个阵法，此刻已经变成了沈砚辞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如同一个放大器，将他体内那毁灭与掠夺的波动，千百倍地扩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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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整艘“金鹏破浪号”，从船底龙骨开始，猛地一震！
不是被撞击。
是船体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所有阵法符文同时亮起，又明灭不定！船上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到心头一悸，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船底苏醒，在……呼吸！
主控舱。
金鹏真人猛地睁开眼，一步踏出，出现在船舷边，目光死死盯向下层甲板，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甚至……一丝惊骇。
“他在……干什么？”
旁边，王长老脸色发白，声音干涩：“这波动……不像突破，倒像……自毁？”
“不。”金鹏真人缓缓摇头，吐出一口浊气，“是掠夺。他在掠夺……这片星空。”
甲板上，所有修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脚下。那股冰冷、沉重、带着毁灭气息的威压，即便隔着层层甲板和阵法，依然让他们灵魂战栗。
而禁闭室外，走廊深处。
那枚嵌在墙壁裂缝里的、漆黑的小石子，此刻正微微发烫。
石子上，一点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将禁闭室内那恐怖的能量波动、以及沈砚辞在血雾中非人的轮廓，模糊地传递了出去，传向船舱深处，某个更加隐秘、更加黑暗的角落……
禁闭室内。
沈砚辞的咆哮，已经变成了野兽般的嗬嗬声。
他跪在血泊里，低着头，双手死死撑在地面上，指甲已经全部崩断，手指血肉模糊，露出下面暗金色的指骨。
胸口，那个用心脏之血刻下的符文，正发出灼目的血光，与从天灵盖灌入的星辰本源对抗，拉扯。
每一次对抗，都像有无数把钢刀在他魂魄上凌迟。
但他没倒下。
暗金色的炼星之力，如同最忠诚、最贪婪的猎犬，疯狂撕咬着每一缕入侵的星辰本源，将它们嚼碎，消化，转化成更加凝实、更加沉重、也更加霸道的力量，反哺回他的身体。
崩裂，愈合。
再崩裂，再愈合。
周而复始。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当天灵盖处灌入的星辰本源洪流，终于开始减弱时——
沈砚辞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身上，布满了一层干涸的、暗金色的血痂，血痂下是新生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皮肤。头发被血污黏成一绺一绺，垂在额前。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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