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棺材的残片还插在站台边缘,像烧焦的骨头刺进水泥。我举着的手没放下,扳指还在发烫,纹路从指根爬到手腕,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像是电流,又像是虫子。风从头顶破开的穹顶灌下来,带着雨前的铁腥味,吹得我战术背心贴在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肋骨下方那道刚结痂的裂口。
天空变了。
云层不再是雷暴的混沌状,而是被某种力量拉扯、压缩、重组,最终形成一枚横跨数公里的巨大虚影——黑玉扳指。它悬浮在城市上方,中央空洞处站着一个人影。我看不清脸,但认得出那身形,右臂微微抬起,像是在操作什么仪器。她穿的是气象台制服,下半身融进云里,看不出脚。
苏湄。
她不该出现在那儿。
可她就在那儿。
我试图收回手臂,肌肉绷紧,神经信号传到肩膀时却像撞上一堵墙,动不了。扳指强制我举着手,指向她。这不是我的选择,是规则在替我做决定。全身的伤口原本已经结出黑色晶化组织,像是被封存,现在却开始渗血,血顺着战术背心往下滴,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风突然停了。
站台的砖石开始扭曲,不是碎裂,而是像软化的蜡一样重新塑形。泛黄的瓷砖从地底翻上来,覆盖了原有的水泥;铁架扭曲成实验台的模样,表面锈迹斑斑,角落还残留着干涸的福尔马林痕迹;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陈年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金属和腐烂纸张的气息。
我认得这地方。
父亲的实验室。
童年记忆里的那个房间,墙上贴着褪色的安全守则,玻璃柜里摆着编号的标本瓶,最里面那排装的是胎儿组织,泡在淡黄色液体里,标签早已模糊。我现在就站在这个房间里,脚下是熟悉的防滑地砖,头顶是低矮的白炽灯管,灯光昏黄,一闪一闪,像是接触不良。
我没有动。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幻觉。
刚才那些克隆体自毁时,伤口会在我身上重现,那是物理层面的同步。而现在,空间本身被改写,规则被重置。我不是走进来的,是被“放”进来的。整个战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被复制出来的记忆场景。
六根机械触手从我正前方的地面上缓缓升起,末端呈数据接口状,像是断裂的电缆,裸露着金属丝。它们无声展开,呈放射状分布,中间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气象台的白色制服,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的金属接缝。她的左眼是正常的瞳孔,右眼却是幽蓝色的光学镜头,镜片缓慢旋转,像是在对焦。
苏湄落地没有声音。
她站定后,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那六根机械触手随即插入空中,动作精准,如同将插头接入插座。空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系统启动的确认音。
实验室的影像瞬间稳定。
灯光不再闪烁,福尔马林的气味更浓了。我看见墙角的标本柜里,一瓶液体突然沸腾,气泡翻滚,里面的组织开始蠕动。另一侧的记录仪自动开启,纸带缓缓推进,打印针快速敲击,留下一串串无意义的数字:07、19、43……
我低头看自己。
战术背心还在,染血的程度和刚才一致,但材质似乎变了,布料变得更厚,像是浸过防水涂层。我摸向腰间,格林机枪还在,手术刀也在。扳指依旧发烫,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控制力在减弱,至少我的手指现在可以轻微活动。
我慢慢屈膝,借着实验台的遮挡,将身体压低。
然后猛地发力,向左侧翻滚。
膝盖撞在瓷砖上,疼得清晰,说明这空间具备真实的物理反馈。我顺势滑行三米,背靠一面残存的水泥墙——这是原站台结构未被完全覆盖的部分。我靠在这里,喘了口气,抬手抹去流进眼角的血。
右太阳穴还在渗血,颜色偏褐,像铁锈氧化太久后渗出的液体。
我抽出六管格林机枪,枪管漆黑,第三根底部有一圈熔蚀过的纹路,那是去年连续扫射变异体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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