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的警告脉冲如同冰冷的心跳,一下下敲击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小丫颤抖的手指所指的黑暗通道,此刻仿佛化作了择人而噬的巨口,无声的威胁从中弥漫开来。
“全员警戒!退回储藏室!”青鸾低喝一声,银光一闪,身影已挡在孩子们和通道入口之间。空间之力在她周身凝实,形成一层微光流转的半透明屏障,同时她的感知全力扩展,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向那深沉的黑暗。
吕辉然迅速将“净化信标”水晶塞入怀中紧贴星钥的位置,另一只手已虚握,淡淡的金白光芒在手心吞吐不定。眉心火焰印记灼热,传递着一种本能的、对某种“不洁”与“侵蚀”存在的强烈排斥与警惕。
墨守飞快地将那块暗金色星图硬卡和古老卷轴塞进随身携带的、相对坚固的工具包,同时示意小丫和另一个孩子躲到储藏室最内侧的货架后方。“关闭主光源!”他低声道,储藏室内的柔和白光瞬间熄灭,只留下应急出口标识微弱的绿光和众人身上能力或维生设备发出的些许微光,房间陷入一片压抑的昏暗。
死寂被打破。从他们来时的通道深处,传来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那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无数细碎、粘稠的物体刮擦金属地面的声响,窸窸窣窣,由远及近,层层叠叠,仿佛潮水漫过滩涂。其间夹杂着细微的、仿佛冰层开裂的“噼啪”声,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如同风穿过空洞腔体的呜咽低鸣。
“是‘归墟侵蚀体’?残留在这遗迹里的?”墨守压低声音,额头渗出冷汗。他快速检索着从“尘光之愈”舰灵那里获得的有限信息:“净世庭”对抗的“归墟侵蚀”会污染物质与能量,甚至扭曲空间与生命,形成各种形态诡异、充满破坏欲的实体。
“不像完整的侵蚀体……能量反应很微弱,但数量……很多。”青鸾的感知捕捉到了更具体的信息,她的脸色越发凝重,“形态……不稳定,像是某种被侵蚀能量‘活化’的残渣、尘埃……或者……前哨站乘员留下的某些东西……”
话音未落,通道入口处,第一波“东西”涌入了大厅微弱尘光映照的范围。
那是……一片蠕动的“阴影”。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滩滩粘稠的、半透明的暗色胶质,大小不一,小的如脸盆,大的如同翻滚的毯子。它们的“身体”不断变幻着轮廓,表面泛着令人不适的油亮光泽,内部隐约可见细密的、如同神经或血管般的深色纹路在蠕动。有些“胶质团”的边缘,还粘连或“长出”了一些破碎的金属片、冻结的布料纤维、甚至疑似骨骼残片的坚硬物,随着蠕动叮当作响。
它们移动的方式如同变形虫,一部分“身体”向前伸展、附着地面,再将整体拉过去,留下湿滑粘腻的痕迹。那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正是由此而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暗色胶质团似乎能吸收周围本就微弱的光线,所过之处,黑暗更加浓郁,温度也明显下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如同金属锈蚀混合腐朽有机物的腥甜气息。
“是‘归墟低语’污染下的惰性物质活化聚合体!”墨守根据其形态和能量特征迅速判断,“它们本身可能攻击性不强,但具有强烈的污染性,接触会导致物质结构脆化、能量紊乱,如果侵入生命体……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数量太多了!”
就这么片刻功夫,涌入大厅的胶质团已经多达数十个,并且还有更多从通道深处涌来,它们仿佛感知到了储藏室这边“新鲜”的能量与生命气息,开始调整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缓缓地、但坚定地朝储藏室门扉汇聚而来。
“不能被困在这里!储藏室门无法长期阻挡它们,一旦被彻底包围就麻烦了!”吕辉然沉声道,目光扫视储藏室,“有别的出口吗?”
墨守迅速回忆结构图:“有!应急储藏室通常有独立的小型疏散通道,直达外部或相邻安全区域!”他立刻在墙壁上摸索,很快在货架后方找到了一扇伪装成墙壁面板的应急门。门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上面有一个手动压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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