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静谧之刃”号再次脱离地球轨道,滑入寂静的深空。这一次,航行的气氛与前往致远星时截然不同。没有了初次接触外星造物的忐忑与宏大使命的压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凝练、专注的探索意图。
舰桥内,林风五人小队全员在位,银羽的投影立于主控台侧。慕雪的全息影像从西山总部同步接入,李默及其技术团队则通过加密数据链提供远程支持。
“航行参数正常,隐匿场全功率开启,预计四十七小时后抵达目标坐标区域。”银羽汇报着状态,淡金色的眼眸扫过星图。屏幕上,代表“静谧之刃”号的光点正沿着一条精心计算的曲线,悄然滑向太阳系最外缘的黑暗地带。
目标坐标位于奥尔特云外围,一片理论上的“虚空”。那里远离黄道面,恒星辐射微弱,充斥着来自太阳系形成初期遗留的冰冻星子碎片和星际尘埃,是连最灵敏的常规天文望远镜都难以详查的“盲区”。
“根据历史数据和最新调集的深空扫描资料,目标区域未发现任何已知的大型天体或稳定能量源。”李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但那里存在异常稀薄的、带有微弱周期性扰动的星际介质,扰动模式不符合已知的自然物理过程。信号最初就是被这种背景扰动‘放大’才偶然被我们捕捉到的。”
“也就是说,那里可能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利用环境作为‘掩护’的……东西。”王庞摸了摸下巴,“会是什么?那个‘星痕记录者’的破烂观测站?还是‘低语’弄出来的诱饵?”
“很快就能知道了。”叶倾城清冷的目光落在主屏幕的航行倒计时上。她已完全恢复,玄冰之力内敛而精纯,如同蓄势待发的寒锋。
苏小婉安静地坐在一旁,净化之光在她周身形成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温润场域,既是自我调整,也为可能遭遇的精神或能量污染做着准备。玄霆道长依旧抱剑而立,气息与古剑“惊鸿”浑然一体,仿佛一座随时可以爆发的雷池。
林风则站在观测窗前,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即将抵达的黑暗。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抚过胸口——那里贴身存放着轮回之钥。自从“聆听者”一词被激活,钥匙深处似乎总有一丝微弱的“弦音”在回荡,随着靠近目标而逐渐清晰。那不是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觉层面的、关于“存在”与“信息”的微妙感知。
航行在绝对的静默中持续。舰外是永恒的黑暗与稀疏的星光,舰内只有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和众人平稳的呼吸声。时间仿佛被拉长,却又在倒计时的跳动中飞速流逝。
终于,在第四十六小时,“静谧之刃”号开始减速,隐匿场功率调整至最精细模式,如同融入背景的变色龙,悄然泊入目标坐标附近的虚空。
舷窗外,景象与航行途中并无二致。黑暗,极致的黑暗,只有偶尔掠过的、被遥远恒星照亮的一两颗尘埃微粒,反射出转瞬即逝的微光。没有天体,没有光亮,只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
但舰桥内的传感器,却捕捉到了不同。
“检测到背景灵能辐射存在极其规律的……‘皱褶’。”蓝晶的电子音响起,它作为此次行动的首席技术分析官随舰,“空间曲率在微观尺度上呈现周期性的轻微起伏,频率与之前捕获的异常信号核心编码中的某个隐藏节拍一致。起伏幅度极小,若非针对性扫描,绝难发现。”
“就像平静水面上,一个隐藏在水下的物体造成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慕雪的声音传来,“能定位源头吗?”
“正在进行三角定位与波源回溯计算……需要时间。”蓝晶回答,深蓝色的外壳光芒流转。
“我们直接出去看看。”林风转过身,“在这里等着,不如近距离感知。灰隼,准备小型侦查艇。我和倾城出去,王庞、小婉、玄霆道长留在舰上策应,保持战术链接。”
“明白。”灰隼应声,开始准备。
片刻后,一艘仅有突击舱三分之一大小、流线型、通体哑光黑的小型侦查艇“幽影”号,从“静谧之刃”号腹部悄然弹出,如同墨水滴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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