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困在开识境巅峰，迟迟无法窥见金丹大道。为了突破，我确实……寻遍了方法。”
凌峰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出来，
“我尝试了无数珍稀灵材，修炼了诸多号称能助人破境的秘法……但从未！从未想过要踏足邪魔外道，行那损人利己、伤天害理之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澄清，死死盯着尘夜：
“我对天道发誓！我凌峰的道心，从未沾染过半分污秽！”
尘夜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凌峰话语中那几乎要将他自身淹没的、浓得化不开的悲痛。
“我的确……修炼了那门秘法……”
凌峰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但那门秘法……是宛凝她……她瞒着我，为我寻来的……！”
轰隆！
尘夜只觉得一道无形的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他瞳孔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这等阴毒邪异、需要抽取人精魄本源的秘法，竟然是那位素未谋面、被凌愫雪深深怀念、被凌峰刻骨铭心爱着的凌夫人……主动找来给凌峰的？！
这……这怎么可能？！
凌峰仿佛陷入了最痛苦的回忆深渊，身体微微颤抖：
“那门秘法，名为《天缺》……”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痛苦，
“其核心……便是需要修炼者的至亲至爱之人……心甘情愿、主动地奉献出自己的精魄本源……以此填补修炼者本源之‘缺’，助其巩固根基，一举突破境界桎梏……”
主动献出？！尘夜听得心神俱震！
“她……她当时……”
凌峰的声音哽咽了，眼中泪光闪动，
“她将那枚记载着秘法的玉简交给我时，脸上是满心的欢喜和期待……
她告诉我，玉简中记录得很清楚，只需她献出一部分精魄本源，事后，只需寻来如彼岸昙这般能滋养修复神识本源的天地灵物，让她服下，便能弥补损耗，恢复如初……”
凌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妻子当时温柔却充满希冀的笑颜：
“结果！那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精心编织、恶毒无比的谎言！只要一旦开始献祭……一旦精魄本源被剥离……就……就再也……无可挽回！”
“我当时……”
凌峰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如同钝刀割心，
“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和突破境界的狂喜冲昏了头脑，更被对宛凝毫无保留的信任所淹没……
我……我甚至没有去仔细推敲、验证这秘法本身的诡异和风险！
我满心满眼，都被那秘法描绘出的、触手可及的美好未来所占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追悔：
“我若突破金丹，云州城城主之位，舍我其谁？”
“我若突破金丹，就能给宛凝，给我们的小愫雪，带来更安稳、更优渥的生活，不必再为资源发愁！”
“我若突破金丹，定能寻来更多的灵丹妙药，彻底治愈宛凝…让她恢复健康，与我共享长生！”
“我……我带着宛凝主动献出的那份……蕴含着无尽爱意与牺牲的精魄本源……闭关了……”
凌峰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力感，
“闭关前，我无法向年幼的愫雪解释她母亲为何突然虚弱……这是宛凝的意愿，是她主动的选择……
我只能用‘旧疾复发’这个苍白无力的借口搪塞过去……
我倾尽全力，寻来了当时能找到的最好的彼岸昙，看着宛凝服下后，气色似乎真的好转了几分……
我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确信那秘法所言非虚！
我满脑子……只剩下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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