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林冰在画室晕倒了。
张佳乐正在阳台浇花,听见“砰”的一声,扔下水壶就往画室跑。林冰趴在画架前,右手无力地垂着,颜料盘打翻在地,蓝色和黄色的颜料混在一起,像滩绝望的水。
“冰冰!冰冰!”张佳乐跪在她身边,颤抖着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她立刻拨打120,又给小满打电话:“快回来!你妈晕倒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雪夜。张佳乐坐在急救车上,紧紧握着林冰的手,感觉她的手越来越凉。医生检查后说:“初步判断是轻微中风,需要住院观察。”
病房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林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雪。张佳乐坐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小满和小宇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小宇红着眼眶,给张佳乐披上外套:“妈,您去休息会儿,这里有我。”
张佳乐摇摇头:“我不困,我要守着她。”
小满握住她的手:“妈,奶奶会没事的。您看,她刚才还握了我的手呢。”
张佳乐望着林冰紧闭的眼睛,眼泪无声滑落。她想起四十年前的冬天,林冰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那时她们刚办完画展,林冰因为过度劳累得了肺炎,高烧不退。张佳乐守了她三天三夜,用酒精给她擦身体降温,用勺子一点一点喂她喝水。
“佳乐,”林冰醒来时,虚弱地说,“别担心,我没事。”
张佳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林冰勉强笑了笑,“就是手有点麻,弹不了吉他了。”
小宇握住她的手:“妈,等您好了,我教您用左手弹吉他,很多左撇子吉他手也很厉害呢。”
林冰的眼睛亮了:“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学学。”
住院期间,林冰的右手逐渐恢复了知觉,但手指还是不太灵活。张佳乐每天给她按摩手指,用温水泡手,还陪她做康复训练。
“佳乐,你看,”林冰举起右手,笨拙地比了个“V”字,“我能动了!”
张佳乐笑着抹眼泪:“是啊,我的冰冰最棒了。”
小棠每天放学都来医院,给林冰画卡片。她画了幅《奶奶加油》:林冰坐在病床上,右手举着“V”字,旁边站着张佳乐、小满和小宇,背景是爬满藤萝的阳台。
“奶奶,你快点好起来,”小棠把卡片贴在林冰床头,“我还要听你弹《星轨歌》呢。”
林冰摸着卡片,眼眶湿润了:“好,奶奶一定快点好起来。”
出院那天,雪停了。张佳乐扶着林冰走出医院,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小宇开车来接她们,后备箱里装满了鲜花和水果。
“妈,奶奶,上车吧。”小宇说,“我订了餐厅,给你们庆祝康复。”
张佳乐摇摇头:“不去餐厅了,回家吧。我想给你奶奶熬粥。”
回到家,张佳乐立刻钻进厨房,熬了锅小米粥,放了红枣和桂圆。林冰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说:“佳乐,谢谢你。”
“谢我什么?”张佳乐回头,手上沾着面粉。
“谢谢你在我生病时不离不弃,”林冰说,“谢谢你照顾我,鼓励我,让我觉得自己还能弹吉他,还能画画,还能……”
“还能给我泡茶,还能教小棠弹琴,还能……”张佳乐打断她,眼眶又红了,“冰冰,我们是夫妻,照顾你是应该的。就像当年你照顾我一样。”
林冰握住她的手:“是啊,我们是夫妻,要一起走到白头。”
康复期间,林冰重新开始画画。她的右手还不灵活,就用左手画,画风比以前更稚拙,却更有力量。她画了幅《雪夜守望》:张佳乐坐在病床边打盹,手里还攥着她的手,窗外是飘雪的夜空,藤萝在雪中依然翠绿。
“这幅画就叫《守望》吧,”林冰说,“谢谢你,佳乐,谢谢你守着我。”
张佳乐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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