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记忆档案馆举行了新的开馆仪式,门前的石碑上刻着一行字:“记忆无高低,真实即永恒。”程雪和周宸成为了正式的志愿者,前者负责整理历史记忆档案,后者则用自己的技术修复受损的记忆胶囊。
林砚在阁楼整理父亲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信是写给未来的他的:“每个记忆都是河流中的水滴,单独存在时或许渺小,但汇聚起来就能形成永不干涸的长河。守护记忆,不是守护完美,而是守护每一滴水的独特光芒。”
铜铃再次响起,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女孩,手中拿着一枚磨损的记忆胶囊:“我爷爷说,这是他和奶奶年轻时的约定,能帮我修复吗?”林砚笑着点头,将胶囊接入提取仪。
屏幕上浮现出五十年代的老巷,年轻的爷爷正将一朵栀子花别在奶奶发间,两人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亮。女孩看着画面,眼中满是憧憬:“原来最好的记忆,从来都不会消失。”
林砚望向窗外,林墨和苏晚正在调试新的时序监测仪,阿九帮着老人提取记忆,沈玥则在留言板上写下新的祝福。遗忘时钟的指针平稳转动,钟面上的记忆片段不断更新,有欢笑,有泪水,有重逢,有别离,共同构成了这座城市的生命印记。
他突然明白,所谓记忆租赁师,从来不是记忆的贩卖者,而是记忆的守望者。他们守护的不是虚假的幸福,而是真实的人生;不是完美的过往,而是鲜活的存在。就像那条跨越维度的记忆长河,正是因为包容了所有的喜怒哀乐,才得以奔腾不息。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记忆胶囊,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光影。林砚拿起灵犀晶,看着里面闪烁的无数记忆光点,露出了微笑。在这条漫长的记忆长河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记忆档案馆的铜铃在午夜时分发出诡异的颤音,林砚被灵犀晶的灼热感惊醒时,阁楼的地板上正蔓延着蛛网般的暗紫色纹路。纹路尽头,一枚从未见过的黑色记忆胶囊悬浮在空中,表面刻着一行扭曲的文字:“你以为的真实,不过是记忆编织的牢笼。”
阿九的预知能力在此时不受控制地爆发,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眼前闪过无数重叠的画面:林砚在审判庭宣判自己有罪、林墨对着镜中的自己拔刀、苏晚被代码组成的锁链缠绕、沈玥射杀了记忆中的父亲。“是‘意识囚笼’,”阿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有人在构建反向记忆矩阵,把我们困在自己最恐惧的认知里。”
黑色胶囊突然碎裂,暗紫色的雾气瞬间弥漫整个阁楼。林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记忆审判庭的被告席上。审判椅上捆绑的不是记忆投影,而是无数个“自己”——有放弃守护记忆的林砚、有与熵影同流合污的林砚、有亲手销毁父亲笔记的林砚。
“被告林砚,滥用记忆力量,破坏记忆秩序,判处剥夺所有记忆,永世困于意识牢笼。”审判长的声音正是他自己的,只是带着冰冷的机械感。林砚试图召唤记忆光刃,却发现灵犀晶失去了所有光芒,“为什么?我一直在守护真实记忆!”
“真实?”审判长冷笑一声,挥手投射出画面,“你为了重启时间锚点,强行抽取市民的核心记忆;你为了对抗熵影,将跨维度记忆引入城市,这些难道不是对记忆的亵渎?”画面中,被抽取记忆的市民眼神空洞,跨维度记忆引发的短暂紊乱让老城区陷入恐慌。
林砚的大脑一片混乱,这些画面确实存在,却被刻意剥离了上下文。他想起父亲信中的话:“记忆的真相不在于片段的对错,而在于完整的因果。”他强行冷静下来,集中精神回忆启动锚点时的全貌——那些市民是自愿献出记忆,跨维度记忆引入前也做了万全的缓冲措施。
就在这时,被告席上的一个“自己”突然开口:“你在怀疑审判的公正性?其实你一直活在自我欺骗里,你守护记忆,不过是为了弥补没能留住父亲的愧疚。”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林砚内心最深处的隐秘。他确实无数次在深夜自责,如果当年自己能更早发现父亲的困境,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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