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放……放手……”长老拼命挣扎着，双脚乱蹬。
“谢无咎。”
一个虚弱却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无咎的手指微微一顿。
苏清瑶醒了。
她扶着断裂的桅杆勉强站起，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
她看着谢无咎，又看了看四周惊恐的弟子。
“别杀了。”苏清瑶喘息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苏凡死了，天衍宗的秩序已经崩了。杀了他们，除了泄愤，毫无意义。我们需要这艘船，也需要人手。”
谢无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苏清瑶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片刻后，谢无咎松开了手。
紫袍长老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裤裆处渗出一片湿痕。
“听你的。”
谢无咎转过身，不再看那些灵术者一眼，径直走向船头。
他望着东方，那是中央大陆的方向，也是灵岳山脉所在的地方。
“开船，回天衍宗。”
……
返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苏凡陨落的消息像瘟疫一样，通过各种传讯灵符迅速扩散。
还没等战船靠岸，整个九霄大陆就已经乱了套。
原本依附于天衍宗的中小势力开始蠢蠢欲动，各地的灵脉矿场爆发了数不清的暴乱。
众人回到天衍宗的主广场上。
这里早已聚集了数千名留守弟子。
当看到谢无咎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想要拔剑，但更多的人却是茫然。
“都闭嘴。”
谢无咎没有用吼的，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夹杂着八门全开后的余威，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
他走到广场中央那尊巨大的苏凡雕像前。
这尊雕像平日里受万人膜拜，象征着灵术的至高无上。
谢无咎抬起脚，一脚踹在了雕像的基座上。
轰隆！
高达百丈的玉石雕像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全场死寂。
“你们的神，苏凡，已经死了。”谢无咎踩着雕像的碎块，转身面对数千双眼睛。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他直白得残酷，没有丝毫修饰。
“你……你想干什么？”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躬着身子走出来，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希冀。
“从今天起，天衍宗解散。”
人群哗然，但没人敢动。
“而后成立新的组织叫‘八门议会’。”谢无咎指了指身后的苏清瑶，“由苏清瑶负责统筹资源，无论灵石、草药还是功法，不再分灵术者与炼体者，全部集中分配。”
“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谢无咎抬起头，目光如炬。
“重新制定这个世界的秩序。”
这番话不仅是对天衍宗说的，他将气血之力灌注于咽喉，声音化作滚滚雷音，传遍了整个灵岳山脉，甚至向着更远处扩散。
没过多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八门议会也逐渐按部就班的建设好了，之前的各大组织都可以选一名代表进入议会，凡有重大事项都必须八门议会多数成员赞成才能实行。
从此，这个世界的灵术与炼体壁垒被谢无咎彻底打破，天衍大陆进入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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