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玦哑声开口，眨眼的功夫，他的肌肤被热气熏得泛起薄红，从鬓角蔓延到下颚，像晕开的胭脂，脸带着眼尾都染上几分湿濡的绯色。
连那双如墨的眸子都染上一层水汽，朦胧得教人看不真切。
张知玉喉间一紧，笛声转急。
终于，陆玦肌肤底下有一个小点蠕动着靠近血点，张知玉眼底绽放出亮色，凝神吹笛，一刻钟后，那小小的点从针眼大的伤口钻出来。
张知玉立即拿出小玉瓶将那滴‘血’收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
她眼眸微抬，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陆玦如墨的眸子亮得惊人。
张知玉心跳漏了半拍，脑海中冷不丁记起莺鹂说过的话，率先错开眼。
“阿娘下在你体内的蛊已经引出，我与本命蛊的联系已断，日后无论我如何，对你都不会有半分影响，不过本命蛊伤了元气，需休养两个月，两个月后，你的双腿便能下地行走。”
张知玉视线不经意扫过铺在水面上的里衣，神色微僵，后知后觉此情此景不妥，脚下踩着炮烙似的迅速后退数步。
“知玉无心冒犯，方才只是想到在湿热的环境下更容易引动蛊虫，是以才……知玉这就告辞。”
她说话的功夫收好银针拿起斗篷披上，手忙脚乱跑开。
“小玉儿。”
她刚跑到门口，就被身后之人叫住。
“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他声音隔着重重水雾落在张知玉耳边，分明很温和，可张知玉早已心如擂鼓。
“你到底是真的对我无意，还是……也许我们能……”
“我们没有可能。”
张知玉背对着他，冷淡的语气让屋内旖旎的氛围骤然转为冰冷。
“我今日所做的这些，只是为了还季父对我的照拂之恩，再无他意，待我从阿郎山回来，了了这边的事，我会从陆府搬出去，在那之前，季父最好祈祷自己没事瞒着我。”
张知玉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后拂袖而去。
门开了又关上，冷风从屋外灌进来，吹散屋内弥漫的水汽，陆玦眸中水光淡去，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荫翳。
张知玉飞快回到青篱园，心情始终没有办法平静下来，脑海里不自觉不断浮现着碧桐院的情景，尤其是陆玦的模样。
他沉重的呼吸、泛着绯红的肌肤、凝在肌肤上的水珠，和湿漉漉的眼神。
都让她心神大乱。
“不对，不对。”
张知玉从床榻上翻起身。
琴心闻声掌灯进来：“小姐怎么了？”
“琴心，你去车行雇一辆马车，我先带着莺鹂去江府，等逢君准备好我们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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