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广场西侧的窄巷,离大教堂的侧门不到两百米。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是高耸的石砌建筑外墙,墙面爬满深色苔藓,即使在正午也少见阳光。
此刻,巷口已经被彻底封锁。
四名身穿纯白长袍、神情肃穆的神官站在巷口,双手拢在袖中,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圣光屏障,将整条巷子完全隔绝。
外围则是八名审判庭队员,深灰色制服笔挺,手按剑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任何试图靠近的行人。再外面,治安队的深蓝色制服组成第三道警戒线,将这片区域与广场完全隔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广场上晨祷结束的信徒们远远驻足,低声议论,脸上带着惊疑与不安。有人试图踮脚张望,立刻被治安队员礼貌地劝离。
卢克带着艾拉穿过层层封锁。审判庭队员见到卢克,立刻让开道路。
两人进入巷子。
巷内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两侧高墙将阳光切割成狭窄的光带,斜斜地投射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四盏圣光提灯被安置在巷子四角,柔和却明亮的光芒将中央区域照得纤毫毕现。
那里,一具尸体仰面躺在血泊中。
艾拉的脚步在巷口停顿了一瞬。
她冰蓝色的眼睛迅速扫过现场。血泊的面积比码头区那具略小,但依旧触目惊心。尸体穿着朴素的灰色外套,布料被暗红色的血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裸露的四肢和脸部布满了可怕的伤口------深刻的撕裂伤、钝器造成的凹陷、密集的细小啃咬状痕迹。胸口的衣服被撕开,皮肤上有浅而歪扭的划痕,形状和码头区那个血符号如出一辙。
伊莎贝拉站在血泊边缘。她背对着巷口,素白的长袍在昏暗环境中仿佛自身散发着微光。那层惯常的、悲悯温和的光晕此刻完全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她没有戴兜帽,金色的长发披在肩后,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伊莎贝拉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平静。浅褐色的眼眸清澈依旧,但深处仿佛结了一层冰。她看向卢克,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艾拉身上。
艾拉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已经从伊莎贝拉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具尸体脸上。
尸体的脸肿胀扭曲,五官因痛苦和恐惧而狰狞。但某些特征依旧可以辨认------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
艾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认识这张脸。
三天前,银帆城观景平台,许愿泉旁。那个拄着拐杖、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的老人。
他颤巍巍地将一枚铜币抛进许愿泉,对艾拉说:“生活就是这样,不是许个愿就能解决所有事的。”
现在,他躺在巷子里。同样的灰色外套浸透了血。那枚许愿的铜币,或许还沉在泉底。
艾拉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但她感觉不到疼。她只觉得胸口有一股冰冷的东西在翻涌,像是极地的寒流,沿着脊椎往上爬,冻住了她的喉咙。
卢克注意到了艾拉的反应。他皱起眉,低声问:“怎么了?你认识他?”
艾拉没有回答。她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卢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艾拉身上移开,转向伊莎贝拉。他行了个礼,开始汇报:
“伊莎贝拉阁下,码头区那边的排查进展缓慢。我们询问了超过两百人——搬运工、酒馆老板、流浪汉、夜巡队员,甚至黑市里的几个情报贩子。但有用的线索很少。”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本皮质封面的记录册,快速翻了几页:
“第一名受害者,码头区的那个商人,身份已经确认。他叫马尔科,四十二岁,来自南方的洛伦港,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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