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外的官道上,杨柳依依,繁花似锦,本该是江南最惬意的时节,此刻却被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笼罩。顺天军的铁蹄踏过青石板路,将花瓣与泥土碾在一起,留下一串串混杂着血污的脚印,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这片锦绣大地上。
沈言勒住战马,胯下的黑马是从江南水师将领那里缴获的,神骏异常,此刻却不安地刨着蹄子,显然对空气中的血腥味感到焦躁。他身上的三重甲换了新样式,用杭州织造府的精钢打造,甲叶上錾刻着简单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手中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滴落的血珠砸在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这把冷兵器巅峰之作,在他手中愈发得心应手,既能横扫千军,又能精准点刺,方才攻破城门时,他一戟挑飞了三个守军头目,那撕裂甲胄的脆响,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头领,织造府搜出来的绸缎堆成了山,还有不少金银珠宝,要不要运走?”亲兵跑来请示,脸上带着兴奋。江南的富庶远超想象,光是杭州城的收获,就抵得上北方三个州府的总和。
沈言瞥了一眼远处织造府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显然是没来得及运走的布料被点燃了。他摇了摇头:“绸缎珠宝不要,只留粮食、铁器和药品。让弟兄们动作快点,天黑前必须出城。”
他从不贪恋这些身外之物。对顺天军来说,粮食是命,铁器能造兵器,药品能救命,至于绸缎珠宝,既不能吃,又不能用,带着只会拖累行军速度。
“那些文人怎么办?”亲兵又问,“府学里抓了几十个秀才举人,还在哭着喊着要‘以理服人’。”
“杀。”沈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亲兵愣了一下,还是领命而去。他知道头领的规矩——挡路者死,不管你是官是民,是武将还是文人。
攻破杭州城时,这些文人曾站在城头上,举着“忠义”的牌子,痛骂顺天军是“反贼”,还煽动百姓守城。沈言没跟他们废话,陌刀一挥,直接劈碎了那面牌子,连带后面的两个老秀才一起劈成了两半。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他面前谈“仁义道德”。
他不需要这些。
顺天军靠的是刀枪吃饭,不是笔墨文章。文人的唾沫星子杀不了人,官府的招安文书换不来粮食,只有手里的兵器,才能保住二十万流民的命。
“前面有个盐商大院,院墙高得很,护院拿着火器,不肯开门。”另一个传令兵跑来汇报,语气里带着忌惮。江南的富商不仅有钱,还私藏了不少火器,虽然威力不如官军的火炮,却也能对重甲造成威胁。
沈言催马向前,方天画戟一振:“带我去看看。”
盐商大院果然气派,青砖高墙,四角有箭楼,门口站着十几个护院,手里拿着鸟铳,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外面,为首的管家还在喊话:“反贼休得猖狂!我家老爷已经报官了,官军马上就到!”
沈言懒得跟他废话,策马冲到门前,方天画戟猛地挥出,带着破空的锐啸,狠狠砸在厚重的木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坚固的木门竟被砸出一个大洞。护院们吓得脸色惨白,慌忙扣动扳机,鸟铳的铅弹打在沈言的三重甲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找死!”
沈言一戟刺穿大洞,精准地挑中了那个喊话的管家,将他整个人从洞里拖了出来,甩在地上。护院们见状,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鸟铳跪地求饶。
“院门打开,男人全部杀了,女人和孩子编入流民队。”沈言勒住马,对身后的顺天营士兵下令,“粮食和铁器全部运走,其他东西一把火烧了。”
士兵们一拥而入,很快,大院里就传出了惨叫声和哭喊声。沈言调转马头,没有回头。这些盐商盘剥百姓,囤积居奇,手上的血债不比贪官少,杀了他们,既能缴获粮食,又能泄民愤,何乐而不为?
江南的商户是真有钱。
绸缎庄、茶叶铺、粮行、钱庄……每一家都能搜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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