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黎明后的平静
晨曦彻底驱散了夜幕,也带走了昨夜激战残留的阴霾。黄河水面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浑黄。只有岸边被怨气侵蚀得发黑的泥土、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腥味,还在提醒着人们这里发生过什么。
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重新燃起,火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煮着小米粥。米香混合着柴火的烟气,给这片废墟般的营地带来了难得的生活气息。
林九坐在火堆旁的一截古木梁上,身上裹着厚厚的军用毯子,手里捧着一碗热粥,小口小口地喝着。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掌心的节点印记依然黯淡,但至少不再有生命被抽取的刺痛感——外阵稳定运转后,分担了大部分压力。
王胖子蹲在火堆对面,正用一把小刀削着木棍,打算做几个简易的晾衣架。他时不时抬头看看林九,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林九头也不抬。
“林哥,那个李三爷……靠谱吗?”王胖子压低声音,“他说三天后来传你什么‘水工吟唱’,还说要召集老前辈开会。可咱们连他是谁都不清楚,万一……”
“没有万一。”沈兰心从指挥帐篷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我查过了。李三爷,本名李守河,生于1925年,祖籍河南开封。李家世代为黄河水工,据地方志记载,其曾祖父李长庚在光绪年间参与过‘黄河改道’工程,用秘法稳定了三处险要河段,受朝廷嘉奖。”
她将资料递给林九:“1942年,李三爷十七岁,随父亲参与花园口堵口工程,在溃堤处连续吟唱三天三夜,配合工兵成功封堵决口,救了下游数十万百姓。1958年,三门峡水库建设期间,他作为特邀顾问,用吟唱之法疏导淤积泥沙,使水库蓄水效率提升15%。”
林九翻看着那些泛黄的档案复印件和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的李三爷还是个精壮的汉子,赤着上身,站在黄河边,对着奔腾的河水张开双臂,神情专注。
“1975年以后,他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官方记录是‘因病退休’。”沈兰心继续说,“但我调阅了749局的内部档案,发现从1980年到2010年,黄河沿线发生的十七起‘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异常水患’,背后都有他暗中出手平息的记录。最近一次是2018年,晋陕交界处某化工厂泄露,有毒物质流入黄河支流,是他连夜吟唱,引导水流改道,避免了主干流污染。”
她顿了顿:“749局对他的评级是‘甲级友好人士’,备注是‘非修行者,但掌握着与自然力量沟通的古老秘法,品性正直,可信任’。”
王胖子听得目瞪口呆:“这么牛逼的人物,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因为真正的高人,都不需要普通人知道。”林九合上资料,“李三爷肯出手,不是因为我,是因为黄河。陈天雄要动水脉,触了他的逆鳞。”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将碗放在地上:“胖子,今天有两件事要办。第一,营地需要加固,昨夜一战暴露了不少防御漏洞。你去跟秦队长商量,在七个阵眼周围加建掩体,材料可以用剩下的老青砖。”
“好嘞。第二件呢?”
“第二……”林九看向沈兰心,“我需要所有关于‘禹王九鼎’的资料。正史、野史、民间传说、考古发现,越详细越好。”
沈兰心点头:“我已经在整理了。不过林九,有件事很奇怪——我查询了国家文物局的数据库,关于九鼎的考古记录几乎为零。唯一的官方记载是:1937年抗战爆发前夕,南京政府曾组织过一次秘密的文物南迁,清单里有‘疑似禹鼎残片三箱’,但运输途中遭遇空袭,货物遗失,下落不明。”
“1937年……”林九若有所思,“陈修远在龙门布阵是1934年,时间上很接近。他是不是在找那些‘残片’?”
“很有可能。”沈兰心调出另一份资料,“这是我从湘西地方志里找到的——陈修远被赶出陈家后,曾在1935年到1937年间频繁往返于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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