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第三天早上,我在砖房里醒来,眼皮不再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脑袋里的昏沉感也消散了大半,鼻腔里不再堵着黏腻的分泌物,连胸口那股闷得发慌的压抑感都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有力,再慢慢撑着木床坐起身,后腰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那是连续躺了三天的后遗症,却远没有发病时浑身疼的煎熬。
我扶着砖房里粗糙的木墙慢慢站起身,脚下有些虚浮,却能稳稳站住,不像前两天那样稍一用力就天旋地转。
站稳身子缓了片刻,意识彻底清醒,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我已经三天没喂鸡舍里的野鸡和兔井里的野兔了。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一紧,脚步都快了几分。那二十多只野鸡是我在营地慢慢驯养繁殖壮大的,起初它们怕人,见了我就扑棱着翅膀乱跑,后来喂的次数多了,渐渐不再躲闪,如今已经能在鸡舍里安稳落脚。
兔井是我挖的一米五深土坑,内壁用光滑的圆木衬着,防止野兔攀爬逃跑,里面的野兔是之前设陷阱捕获的,本想留着驯养,没舍得杀,养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能有稳定的兔肉来源,还有鸡蛋,都是我在这荒岛上珍贵的蛋白质补给,要是因为我生病疏于照料出了意外,那损失可太大了。
我不敢耽搁,扶着墙走出砖房,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我精神一振。
我快步走进仓库,仓库里的物资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这是我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荒岛上生存,条理清晰才能少出纰漏。
角落里堆着平时喂野鸡的饲料,是我收集的棕榈果榨油后的残渣、晒干碾碎的鱼虾干,混合而成的,营养丰富。我记得平时每次喂鸡只需要小半罐,这次三天没喂,它们肯定饿极了,我伸手搬过一个陶罐,装了平时两倍的饲料。
抱着饲料走到鸡舍外,还没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咯咯”声,夹杂着野鸡扑棱翅膀的“簌簌”声,乱得不成样子。
我拉开鸡舍门上用藤蔓做的活扣,刚推开一道缝,就有几只毛色鲜亮的野鸡朝着门口扑过来,脚步急促,脖子伸得老长,眼睛里满是急切。
我慢慢走进鸡舍,把陶罐放在地上,抓了一大把饲料撒在事先铺好的石槽里,饲料落地的瞬间,几只野鸡立刻围了上来,埋头啄食,动作又急又快,连羽毛都顾不上梳理,还有几只挤不进去,在旁边焦躁地打转,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生怕自己抢不到。
我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愧疚,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病,也不会让它们饿这么久。
我蹲在一旁,慢慢把饲料分成几堆,散落在鸡舍的几个角落,让每只野鸡都能吃到,看着它们渐渐平复下来,不再乱跑乱叫,只是专注地啄食,我才松了口气。
等它们吃得差不多了,我起身在鸡舍里巡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铺着干草的产蛋区,那里散落着一颗颗带着淡褐色斑点的野鸡蛋,圆润饱满。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捡起来,一颗、两颗、三颗……数到最后,一共十七颗,都是温热的,带着野鸡身上的温度,还好野鸡没有啄食自己鸡蛋的习惯,足够我吃上好几天了。
我把鸡蛋放进带来的陶罐里,然后关好鸡舍的篱笆,又检查了一遍活扣,确认牢固后才转身离开。
下一个目的地是兔井,野兔不像野鸡,不能喂谷物饲料,它们更爱吃鲜嫩的野菜和青草。我绕到砖房南侧的野菜地,此刻马齿苋长得正好,茎秆肥厚,叶片翠绿,汁水饱满,是野兔最爱的食物之一。
我从仓库墙角拿了一把小刀,顺着马齿苋的根部割下去,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割了一大把,沉甸甸的,足够野兔吃个饱。
提着马齿苋走到兔井边,我挪开盖子,一股淡淡的土腥味飘了上来,探头往下看,野兔正缩在井底的干草堆旁,见有人影,先是警惕地往后缩了缩,鼻子不停翕动着,闻到马齿苋的清香后,立刻抬起头,朝着井口的方向凑了过来。
我把马齿苋一把一把地扔下去,鲜嫩的野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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