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板娘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没怀疑过我呢，毕竟你对我的态度一直那么好嘛，一口一个阿姐的叫，叫得人心都要化了。”
应梦珠：“……你也知道我对你挺好？”
“我对你也挺好啊？”老板娘道：“你怀着聆意的时候没胃口，我还辛辛苦苦去给你煲汤呢。”
应梦珠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阿姐，既然话都说开了，不如见面聊呗？这样一直仰着头也挺累的。”
不多时，应梦珠听见门锁发出吱呀一声。她转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正是乔蔓。
她仍旧是那张端方又秀丽的脸，气质温和，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也明白这样的人在生活中必定逆来顺受，不懂反抗。
认识乔蔓的人对她的评价也确实如此，觉得她这个柏家的大少夫人当得很没有意思，老太太把她许给柏曜，只是杜绝柏曜通过联姻来争权的手段，实则不过被老太太呼来喝去的一条狗。
谁也无法将她和水华那个神秘莫测、雷厉风行的老板娘联系在一起，即便应梦珠猜到了她的身份，见到她本人，仍旧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不是想要见面聊吗？”乔蔓笑着道：“怎么见了面，你反而一言不发？”
“……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应梦珠说：“你真的很能忍。”
“人为了活下去，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乔蔓拉过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坐下，慢悠悠说：“当然了，我也想过去死，不过转念一想，该死的明明另有其人啊？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赔上。”
应梦珠真诚地赞叹：“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当初老太太让曜哥娶你，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其实那是你们精心设计的圈套吧。”
“啊，那个老太婆。”乔蔓挑了下眉，“柏曜要做的事情很多，如果有局外人留在他身边，难免会露出蛛丝马迹。所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别那样看着我，结婚那天我和柏曜都挺犯恶心的，在外人面前表演夫妻离心也好辛苦。”
应梦珠轻声说：“柏谕真的在为你考虑，他跟你说过吧，如果你想离婚，他会帮你。”
“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原因啊。”乔蔓靠在椅背上，表情懒散，房间里灯光不算明亮，以至于她秀美的脸部轮廓也变得有些模糊，这样近距离接触，反倒让应梦珠有了一种陌生感。
不动声色的残忍，这才是真正的乔蔓。
当撕开温和的皮囊，暴露在天光下的是无尽的冷漠和厌倦。
“梦珠。”乔蔓偏头端详她，“其实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当你为一件事筹备太久，你等一个结局太久的时候，反倒会失去所有的期待，只机械地等待那一天到来。”
“……非要这么做吗？”
乔蔓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就如这件事我无法阻止。”
应梦珠又问：“阿姐，你们会杀了我吗？”
“我想过杀了你。”乔蔓笑起来，“但等你真的跳海，成了一个死人后，我又挺想你的。”
她抬手将应梦珠散乱的头发挽到耳后，“也许我们真有做姐妹的缘分呢？我做你姐姐，应该要比应珏好吧？”
应梦珠抿唇。
乔蔓没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已经有了答案。
“我猜你很想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其实我告诉你无妨。”乔蔓散漫地说：“还记得四年前的绑架案吗？”
“……你也一起被绑了那次？”
“对。”乔蔓道：“还记得那次绑匪是怎么加价的吗？”
应梦珠抓紧衣角。
“那次柏谕肯花六个亿来赎你。”乔蔓盯着应梦珠的眼睛，“这次他又肯为你做到哪一步？”
应梦珠道：“你们开价多少钱？”
“我们要的不是钱。”乔蔓晃了晃手指，“梦珠，你还是太天真了，钱对柏谕来说算什么？我们要的是天钥的股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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