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泥土的腥气,往鼻尖里钻。
沈清辞是被冻醒的,刺骨的寒意顺着破旧的锦被往里渗,冻得她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熏得发黑的房梁,结着蛛网,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一阵浓烈的草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咳嗽出声。
“咳……咳咳……”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博物馆的地下室整理新出土的萧氏墓文物,一盏长信宫灯突然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滴在一方刻着“晚辞”二字的玉佩上,再然后,便是天旋地转的黑暗。
可现在,这具身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后背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隐隐作痛。
零碎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进脑海——这是大晟王朝尚书府的庶女沈清辞,生母早逝,被嫡母苛待,前日被诬陷与家仆私通,嫡母二话不说,让人打了她三十大板,扔到这京郊的破庄子里,任其自生自灭。
原主咽气的那一刻,恰好是她魂穿而来的瞬间。
沈清辞苦笑一声,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居然穿成了这么个炮灰角色。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挣扎着爬下床,想找点吃的,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她心头一紧,这破庄子荒无人烟,怎么会有人来?她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踉跄着撞开了院门,身上染满了鲜血,手里还握着一把断裂的长剑,剑上的血珠顺着剑峰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即便此刻狼狈不堪,也难掩一身凛冽的气势。他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刚站稳,就猛地咳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沈清辞下意识地冲了出去。
她学过急救,看着男人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瞳孔骤缩。她顾不上男女之别,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搏动。
“喂!醒醒!”她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对方却毫无反应,只是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像纸。
沈清辞咬咬牙,这荒郊野岭的,不救他,他肯定活不成。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高大的男人拖进屋里,安置在唯一的硬板床上。
解开他的衣襟时,她愣住了。男人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还在不停地渗血,更让她心惊的是,他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竟和她手里那枚刻着“晚辞”的玉佩,是一对!
她的那枚刻着“晚辞”,他的这枚刻着“惊渊”。
惊渊……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她在整理萧氏墓文物时见过。萧惊渊,大晟王朝的战神王爷,战功赫赫,却因功高震主,被当今圣上忌惮,史书上记载,他在三十岁那年,死于一场蹊跷的刺杀,尸骨无存。
难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萧惊渊?
她来不及多想,原主的记忆里,这破庄子里还有些草药,是原主生母生前留下的。她翻箱倒柜,找出草药,又寻了个石臼,将草药捣碎,又撕下自己的中衣,烧成灰,混着草药汁,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
止血,包扎,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瘫坐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棂,屋内的光线昏暗,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
沈清辞看着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便是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这张脸,若是放在现代,怕是能迷倒万千少女。
她自嘲地笑了笑,想这些做什么,先顾好自己的命吧。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一边养伤,一边照顾萧惊渊。她没有多少粮食,只能煮些稀粥,自己喝清汤,把稠的那部分喂给萧惊渊。
萧惊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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