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京城国史馆的梧桐叶黄了又落,已是第七个秋天。
林明德推开沉重的檀木门时,尘埃在晨光中飞舞如碎金。他今年五十有三,鬓角已见霜色,但那双眼睛——与祖父林清轩一般温润,与父亲林念桑一般清亮——依然锐利如初。作为当朝太史令,他肩负着为前朝修史的重任,而今日,他将亲手为林家立传。
“大人,前朝宰相林念桑及其父林清轩的史料已整理完毕。”年轻的史官呈上三寸厚的卷宗。
林明德轻轻抚过那些泛黄的纸张,指尖触到的是父亲批注公文时留下的墨渍,是祖父写给灾民的救济章程,是林家三代人用生命书写的岁月。
他闭上眼,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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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八年前的秋夜,林念桑躺在竹榻上,窗外月色如水。
“明德,史书如镜,照见的不仅是功过,更是人心。”老人声音微弱却清晰,“我走之后,不必为我求谥号,不必立功德碑。若他日修史,但求‘如实’二字。”
林明德跪在榻前:“父亲一生清正,必流芳百世。”
林念桑却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祖父曾说,做官如同栽树——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林家三代,不过是在这朱门浮沉中,种下了几棵能让人歇脚的树罢了。”
他望向窗外南山的轮廓,轻轻吟道:“曾为宰相,终是农人。这便是了。”
三日后,林念桑安详离世,葬于南山祖茔,与祖父林清轩比邻而眠。墓前无华表石兽,只有一片他生前亲手栽种的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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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史官轻声提醒。
林明德睁开眼,目光落在卷宗首页。他提起御赐的紫毫笔,沉吟良久,终于在素宣上落下第一行字:
“林氏清轩,字静之,景隆三年进士。其人清俭自持,尝有‘三钱太守’之誉……”
一、三钱太守
景隆七年的江南水患,是林清轩仕途的转折点。
那年他三十有五,任苏州府推官。连日暴雨冲垮了堤坝,三县沦为泽国。朝廷拨下的十万两赈灾银,经层层盘剥,到灾民手中已不足三万。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惨剧每日上演。
林清轩在泥泞中奔走七日,鞋底磨穿,双脚溃烂。他亲眼见到一个妇人将最后半碗粥喂给垂死的孩子,自己吞观音土充饥;见到老丈为换一斗米,将孙女卖给过路商贾。
回到府衙那夜,他砸碎了书房最心爱的端砚。
次日清晨,林清轩做了一件震动朝野的事——他身着七品鹌鹑补服,跪在巡抚衙门前,双手高举血书《请斩贪墨疏》,列数十三名官员克扣赈银的罪状。
“百姓易子而食,官吏锦衣玉食,此非人世,乃修罗场!”他的声音嘶哑却铿锵,“下官今日若不能为民请命,愿血溅此阶,以醒天下!”
巡抚大怒,下令将他羁押。但消息已如野火燎原,传遍江南。数万灾民聚集衙外,哭声震天。三日后,八百里加急的御批抵达:彻查!严办!
那场风波,十三颗人头落地,三十七名官员革职流放。朝廷重新拨付二十万两白银,由林清轩全权督办赈灾。
他设立“粥棚联保制”,每处粥棚由灾民自选三人监督;推行“以工代赈”,组织青壮修筑堤坝,日结工钱;创立“孤幼堂”,收留父母双亡的孩童。
三个月后,水退民安。离任那天,苏州百姓沿街相送,有人赠金,有人赠玉,林清轩一概谢绝。唯有一位老妪颤巍巍捧来三枚铜钱——那是她卖尽家当后仅剩的活命钱。
“大人救了我孙儿性命,老身无以为报,这三钱……是心意。”
林清轩收下了。此后二十年,那三枚用红线穿起的铜钱,一直挂在他的书房。朝中同僚戏称他“三钱太守”,他欣然受之:“三钱虽轻,重过千金。这是民心的秤砣。”
林明德写到这里,笔尖微颤。他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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