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囚龙洞的洞口,乱石嶙峋交错,像是被巨斧劈凿过的嶙峋骸骨,杂乱地堆砌在黑沉沉的洞门前。
风卷着灰黑色的蚀骨瘴气,在石缝间穿掠游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偏偏在乱石堆的凹陷处,那股瘴气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圈圈绕着一株枯槁的幽昙草盘旋不去。
那幽昙草的深紫茎秆早已失了挺拔的姿态,扭曲着蜷缩成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叶片焦黑如被烈火烧过的残炭,边缘蜷起细碎的缺口,轻轻一碰仿佛就要化作齑粉簌簌掉落;就连扎在石缝里的根系,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白色,死死扒着贫瘠的泥土,却连半点生机都汲取不到。
可周遭的瘴气掠过草叶时,竟生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像是在虔诚守护着什么足以撼动魔界的秘辛。
魔君立在洞外的暗影里,半边身子隐在嶙峋怪石投下的浓影中,玄色衣袍被呼啸的山风猎猎掀起,衣料上绣着的暗金色魔龙图腾,在晦暗中忽明忽灭,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腾跃而出。
山风卷着瘴气扑在他身上,却连他鬓角的发丝都未曾吹动分毫。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那株幽昙草上,眼底翻涌的戾色,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压抑着随时会喷发的怒意与算计。
他指尖微动,一缕阴冷的魔气便自指腹溢出,漆黑如墨,带着蚀骨的寒意,像一条灵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向那株枯草。
然而,就在魔气堪堪触到草叶的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紫光猛地自草茎深处亮起,那缕魔气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过一般,瞬间被弹开,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风里。
这草认主,寻常的灵力、魔气,根本动不得它分毫。
“若安,我要你用体内的星辰之力把这株幽昙草救活”
他开口,声音沉得像淬了万年寒冰,落在呼啸的山风里,竟让周遭翻涌的瘴气都凝滞了一瞬。
陈若安就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月白色的裙裾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裙摆上绣着的星辰纹样,在灰黑的瘴气里泛着淡淡的清辉。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清那株草的模样时,指尖猛地一颤,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认得这草。
那是魔界至毒的幽昙草,能在无声无息间蚀人魂魄,哪怕是修为通天的上神,沾染上半分,也逃不过神形俱灭的下场。
她抬眼看向魔君,目光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曾几何时,这双眼里覆着一层翳障,混沌又暴戾,可如今,翳障尽褪,眼底清明得可怕,却盛着她看不懂的算计与狠戾,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草……是用来对付大殿下的?”
陈若安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被风沙磨过喉咙。
她太清楚这其中的纠葛。
大殿下与魔君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降生那日,天后刚耗尽心力诞下二子,身子虚弱至极,权臣崔元便痛下杀手,了结了天后性命。
只因大殿下生来魔气充盈,身负纯正的王族血脉,而魔君此时魔气稀薄,几乎与凡人无异。
崔元野心昭彰,要的是一个能任他摆布的傀儡魔君,而非一个日后会碍他手脚的真主。
于是他狠心地将大殿下囚在这囚龙洞底,任由蚀骨瘴气日日啃噬兄长的三魂七魄,如今大殿下的三魂七魄已经严重受创,想来也是一位可怜人。
魔君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笑意却半点也没抵达眼底。
他的目光扫过囚龙洞那扇隐在瘴气后的石门,眼底的戾色更浓了几分:“他生来就被关在玄阴囚龙洞里不见天日,凭什么出来分我半壁江山?”
他顿了顿,目光倏然转回来,落在陈若安身上。
那目光里的戾色淡了几分,却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山岳,压得人喘不过气:“你的星辰之力至纯至净,是这幽昙草唯一的生机。救它只需一瞬,等他踏出囚龙洞,这草的毒便会缠上他的魂魄,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他的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八一中文网】到浏览器书签。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