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准备的“拜帖”,相当有创意。
他没用纸,也没用玉简,而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块黑乎乎的、像是从灶台底下抠出来的砖头。
然后用烧火棍,在砖头上歪歪扭扭地烫了几个字:
“明日午时,拜访,喝酒,接人。”
落款更绝,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酒壶图案,旁边打了个箭头,写上“忘忧”二字。
“老板,您看这样成不?”侯三捧着那块还带着点焦糊味的砖头,邀功似的问我,“够朴实,够直接,还省钱了!”
我接过这块沉甸甸、颇具后现代抽象艺术风格的“拜帖”,掂量了一下,手感扎实。
“不错,”我点点头,“很有……乡土气息,符合他们黑风寨的审美。”
随手将砖头抛给旁边跃跃欲试的赵铁:“找个腿脚利索的,给黑风寨送去。记住,要亲手交到他们寨主手里。”
“好嘞!”赵铁接过砖头,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酒馆里的客人们看着这一幕,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用砖头当拜帖?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直接把马厩拆了糊对方脸上啊!
“老板……这……是不是太……随意了点?”一个老成持重的客人忍不住问道。
“随意吗?”我一脸无辜,“我觉得挺正式的。这代表了咱们接地气,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众人:“……”
第二天,午时将近。
我慢悠悠地晃出了酒馆,身上还是那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两手空空,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带。
“老板,真不用我们跟去?”赵铁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我摆了摆手,“我去去就回,耽误不了晚上开门营业。看好家,别让人把咱们柜台偷了。”
说完,我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微风,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镇外,再一步,已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缩地成寸,或者说,比那更高级一点的空间运用。赶路而已,没必要搞得风雷涌动,声势浩大。
黑风寨坐落在百里外的黑风山上。山势险峻,瘴气弥漫,易守难攻,确实是个当土匪窝的好地方。
我如同闲庭信步,看似不快,但周遭景物却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掠。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黑风山那标志性的、如同恶鬼獠牙般的山峰已映入眼帘。
山脚下,设有岗哨,几个穿着杂乱兽皮、手持鬼头刀的小喽啰正无精打采地守着。感受到我的靠近,他们立刻警觉起来,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我没理会他们,目光望向山寨方向。
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黑风山。
山寨规模不小,依山而建,木石结构的营寨连绵起伏,起码聚集了三四百号人。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是炼气、筑基期,金丹期的头目大概有七八个。而在山寨最深处,那座最大的、挂着骷髅头装饰的聚义厅(他们自己大概是这么叫的)里,一股金丹中期、带着浓重血腥煞气的气息盘踞其中,应该就是寨主“黑心虎”了。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后山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关押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凡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应该都是被掳来的。其中一个穿着淡青色布裙、容貌清秀的少女,正紧紧攥着一块与昨天那年轻人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眼神惊恐却带着一丝倔强,想必就是他要救的妹妹了。
情况了然于胸。
我收回神念,继续迈步向山上走去。
“妈的!耳聋了吗?叫你站住!”那几个小喽啰见我不理不睬,顿时大怒,挥舞着鬼头刀就冲了上来,刀锋上闪烁着微弱的灵光。
我脚步未停,甚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就在他们冲到我身前丈许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砰砰几声闷响,以比冲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摔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我没有杀他们,没必要。今天主要是来“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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