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用那种怯懦的声线，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青年音质，却透着一股凉意，“观察得这么仔细？看来我演得还是不够好。”
江念秋的脚依旧稳稳地踩在他胸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感到压迫和不适，又不至于真正影响他说话。
她的目光冰冷地聚焦在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泄露。
“为什么抢贴纸？”她直接切入核心，省略了所有不必要的废话。
“你知道贴纸除了系统说的‘兑换离开’，还有别的用途？”
李思明眼神闪烁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还能为什么？不想再玩这该死的游戏了呗。收集五张，离开这里，系统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
江念秋请嗤一声。
“说谎。”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如果你真信了系统的鬼话，以你的演技和这点身手，大可以继续扮演弱者，依附某个队伍，或者像之前一样‘侥幸’通关，慢慢攒够五张贴纸。冒险主动抢夺，目标还是我，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这不符合你‘谨慎’的伪装。”
她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你急于收集大量贴纸，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为什么？”
李思明偏过头，避开她过于锐利的视线，嘴硬道：“我乐意。早点攒够，早点安全，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江念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地面，“你抢夺的时机。偏偏是在NPC大量消失，‘飞天揽月’即将运行的现在。”
她注意到，当提到“飞天揽月”时，李思明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那些NPC去哪了？”江念秋继续逼问，如同抽丝剥茧，“是不是都聚集到‘飞天揽月’里面去了？下一个游戏，或者说，这个副本的终局，需要大量的‘玩家’和‘NPC’共同参与？而你，不想进去？”
李思明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他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江念秋结合自己之前的观察和园长笔记的线索，思路越来越清晰：“你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对吧？从过山车规则，从NPC的异常动向。你猜到‘飞天揽月’是个巨大的陷阱，进去的人凶多吉少。所以你想在终局开始前，攒够贴纸，用系统提供的‘捷径’提前逃离，哪怕这个‘捷径’本身也可能是个坑。”
她顿了顿，给出了更致命的推测：“甚至，你故意在许愿池边现身，与其说是想兑换，不如说你是想钓鱼——你知道那里有掠夺者埋伏。你把自己当成诱饵，吸引他们出来，然后……黑吃黑？或者，你原本有别的计划，能确保自己在引起混乱后脱身并获利？”
李思明的脸色微微发白，江念秋的推理几乎完全命中了他的思路。
他确实早就怀疑“飞天揽月”，也确实打算利用掠夺者。只是他没算到江念秋和顾影会插手，更没算到自己会倒霉地掉进池子里。
“可惜，”江念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你算漏了我们，也算漏了那个池子。你装成惊慌失措的小白兔，降低我的戒心，方便你最后用那张可笑的符纸动手，对吧？”
李思明猛地转回头，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被完全看穿的恼怒和阴鸷：“是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就赢定了？”他试图挣扎，但江念秋脚下力道一增，他立刻闷哼一声，放弃了徒劳的反抗。
“不怎么样。”江念秋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我只是在确认你的价值。现在，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李思明的眼睛：“你也掉进许愿池了。在里面，除了被传送到这里，你有看到任何可以‘兑换离开’的装置或者提示吗？那池子里，除了水和贴纸，还有什么？”
这个问题仿佛击中了李思明的某个要害。他眼神剧烈闪烁，张了张嘴，似乎想编造什么，但在江念秋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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