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的审讯持续了一整夜。玄机子手段尽出,结合药物、精神施压以及净化之力对邪功的天然克制,终于撬开了他更多的口,也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抵抗意志。最终,他不仅交代了数个备用联络点和木鸢密文的更新规律,还吐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黑巫殿左使,真名不详,行踪诡秘,但近期很可能亲自坐镇距离北境不远的“葬龙泽”。那里是黑巫殿在北方的秘密据点之一,据说左使正在那里进行一项与“兽傀”和“瘟神土”都相关的重大实验,需要稳定的邪气环境和大量“活体材料”。靖南王方面提供的资源和人手,也大多通过“葬龙泽”中转。
“葬龙泽……”秦烨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四射。这是一个在边境传说中极其凶险的沼泽地带,常年毒瘴弥漫,罕有人迹,确是藏污纳垢的绝佳场所。“位置?”
影七报出了一个大致方位,距离希望谷约有三四百里,位于西北更深处,靠近边境线。
“左使身边护卫力量如何?‘葬龙泽’内具体布局?”秦烨追问。
影七摇头,眼中满是恐惧:“小人……小人只是外围信使,从未进过泽内核心。只知道外围有大量低等尸傀和毒虫守卫,核心区域据说有左使亲自布置的‘万毒大阵’和更强的护卫……非核心弟子或持有特定令牌者,进入必死。左使身边常年跟着至少两名‘血傀卫’,那是用特殊秘法炼制的、堪比顶尖高手的强大傀尸,而且……据说左使本人修为深不可测,尤其擅长毒咒与控魂之术。”
审讯结束,影七被秘密关押,与赵无咎分开关押,严加看管。
获得的情报价值巨大,但也令人心头沉重。敌人不仅实力雄厚,老巢更是龙潭虎穴。
“主动进攻‘葬龙泽’,以我们目前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书房内,玄机子沉声道,“且不说路途遥远,地形险恶,单是那‘万毒大阵’和左使本人,就极难对付。”
秦烨点头,他并非鲁莽之人。“强攻不可取,但也不能坐视他们积蓄力量,完成实验。”他看向林晓晓,“晓晓,你的‘镜影’能感应到‘葬龙泽’吗?”
林晓晓闭目,意识沉入洞天,仔细感应青铜古镜上延伸出的几条金线。代表鬼哭林、落魂谷、黑水城(模糊)的金线清晰可见,但并未感应到“葬龙泽”的标记。她摇摇头:“不行。‘镜影’需要我与目标地点的邪气或特定标记有过直接的能量接触,才能记录。‘葬龙泽’太远了,也没有接触过。”
“那么,我们或许可以从已有的标记入手,做些文章。”秦烨手指敲击着桌面,思路逐渐清晰,“鬼哭林被袭,他们已知晓我们拥有某种净化手段(净源)。落魂谷必然加倍警惕。但黑水城这条线……”
他看向玄机子:“道长,若我们利用缴获的木鸢和掌握的密文规律,模仿影七的笔触和气息,向黑水城的联络点发送一条经过‘修饰’的情报……例如,汇报‘净源’疑似因过度使用而遭受反噬,暂时无法动用净化之力,希望谷正集中力量为其疗伤,内部防守出现短暂空虚……您看,能否瞒天过海?”
“妙计!”玄机子眼睛一亮,“此乃疑兵之计!若操作得当,或可诱使黑巫殿或靖南王方面,认为有机可乘,从而调动力量,露出破绽!甚至可能将部分注意力从‘葬龙泽’的实验上暂时转移开!”
“但要伪造得毫无破绽,很难。”林晓晓提出疑虑,“木鸢的机关、咒术波动、密文书写习惯、乃至传递时的细微气息,都可能被对方高手识破。”
“所以需要周密的准备和反复的试验。”秦烨道,“玄机子道长精通符咒阵法,可研究木鸢构造与咒术波动。晓晓,你能否通过洞天灵泉,模拟出类似影七身上那种……被邪功浸染又略带净化伤害的独特气息?至于密文书写,我们可以让影七‘亲自’写。”
最后一句,让林晓晓和玄机子都愣了一下。
秦烨解释道:“不是让他自愿写。我们可以用药物或特殊手段控制其心神,让他处于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按照我们口述的内容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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