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卿撑着地面站起身，腿还在发抖。
刚才那股能量倒灌的冲击太强烈了，精神力被掏空了大半，太阳穴突突直跳。
吴惊春走过来，捡起石头检查了一下，然后看向沈言卿，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
“你做了什么？”她问，声音平静，但沈言卿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凝重。
“用手枪击中了晶石。”沈言卿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可能是能量过载，导致晶石失效了。”
吴惊春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地上的灰烬，最后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左手上。
“是吗。”她淡淡地说，没再追问，将石头收进密封袋，“任务完成，回收神性物质一件。收队，回营地。”
孙知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吓死我了……无眠哥，你刚才那一枪太准了！那么小的窗口都能打中！”
“运气好。”沈言卿说，也在旁边坐下，平复呼吸。
吴惊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疗养院深处，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目光：“休息五分钟，然后撤离。”
沈言卿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防护服手套下面，那个印记还在微微发烫。
刚才接触到神性物质的瞬间，那些涌入脑海的破碎画面……到底是什么？
陨落的神明，扭曲的实验，还有……最后那道身影。
那双眼睛，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但他想不起来。
沈言卿握紧拳头，将那些疑问暂时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任务结束了。
但真正的疑问，才刚刚开始。
*
回到白色房间的过程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强行拽醒。
传送阵的光芒褪去时，沈言卿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右手撑着地面，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那是刚才被神性能量倒灌后留下的肌肉痉挛。
冷汗浸湿了作战服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冰凉。
孙知渔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棕色卷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脸色白得像纸。
他抬起颤抖的手，试图解开防护面罩的扣带，试了三次才成功。
面罩滑落，露出少年因脱力而微微发青的嘴唇。
脸色苍白如纸，到是比其他一些萌新的状态要好。
吴惊春是唯一还能站着的。
她背靠着白色墙壁，冰蓝色的眼睛半阖，胸膛起伏的节奏比平时略快，但整体还算平稳。
她左臂作战服的破损处已经紧急处理过，涂上了一层透明的凝胶状物质，伤口在凝胶下缓慢蠕动愈合。
曙光的特制治疗药剂，效果比普通恢复道具强三倍，但使用时有轻微的刺痛感。
“任务评级B+。”吴惊春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回收神性物质一件，遭遇活体污染源并成功清除。
贡献度评估中，预计每人可获得1200曙光积分和一次B级物资兑换权限。”
她顿了顿，看向沈言卿和孙知渔：“你们两个……需要医疗支援吗？”
孙知渔虚弱地摇头：“不、不用……我就是精神力透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沈言卿也摇头。
他小心地活动着左臂，那股灼痛感正在缓慢消退，但手腕处的印记依旧微微发热，像一颗尚未冷却的炭火。
而且，他的精神值上升了，上升了6点。
如果按照平时的数据来计算的话，要完成三个副本才可能获得精神值，而且最多在点左右。
精神值是最难提升的数据，却也是最重要的数据。
吴惊春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腰间取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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