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运转功法,吸收了一丝外界灵气。灵气入体,那附着的负面道韵立刻被体内“太初印记”散发的道韵轻易分解、同化、吸收,化为最纯净的灵气被炼化。
过程顺畅无比,甚至因为“道染”道韵中蕴含的一丝“终结”真意,反而让他的“归墟”大道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活跃。
“对我而言,此地‘道染’非但无害,反而略有裨益,可助我体悟‘归墟’的某些侧面。但对寻常修士,尤其是走生机、造化、阴阳平衡类大道的修士,简直是绝地。”陈仁心中了然。
他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洞神巅峰的层次。这个修为在此界应该已足以震慑一方,但又不会太过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法相修为与“太初印记”的浩瀚道韵被完美内敛,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位在此等恶劣环境下艰难修至洞神、道韵精纯的“天才剑修”。
“先确定方位,寻找寂灭剑宗。”陈仁心念一动,识海深处,那枚圆满的“太初印记”微微发光,与他背后的“寂渊剑”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寂渊剑轻轻震颤,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剑鸣,剑身混沌交织的霞光流转。它喜欢此界的“寂灭”道韵,尤其是那同源的、精纯的寂灭剑意。
陈仁闭上双目,心神与寂渊剑合一,将自身对“寂灭”大道的理解缓缓释放,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以神念为媒介,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去,细细感知。
起初,是满世界的、驳杂而充满“毁灭”倾向的寂灭道韵残留。
但随着感知的深入与细化,在某个方向,大约数千里之外,陈仁“捕捉”到了一丝虽然微弱、衰败,但却更加精纯、古老、带着铮铮剑鸣之意的寂灭道韵波动!
那波动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熄,却又顽强地固守着最后一点本源。与寂渊剑和他所得的传承,同出一源!
“找到了!”陈仁眼中精光一闪,望向东北方向。“就是那里,寂灭剑宗……只是看样子……或者说,是其残存山门所在……”
确定了方向,他不再耽搁。身形微微一晃,已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青色流光,低空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他并未施展撕裂空间的大挪移,初来乍到,低调探查为先,也能沿途观察此界风土人情与修行水平。
飞行途中,陈仁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谨慎地扫过下方山川大地。
村落城镇稀疏,凡人面有菜色,生活显然不易。修士的踪迹也远不如蓝星密集,偶尔感知到几道气息,多在炼气、筑基层次,金丹已算高手,行色匆匆,警惕性极高。至于元神修士的气息……飞行近千里,竟一个都未曾感知到。
“修行环境如此恶劣,资源想必也匮乏至极,高阶修士稀少也在情理之中。”陈仁暗忖。
又飞了约莫一个时辰,距离那精纯寂灭道韵的源头越来越近。周围的“道染”气息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剑锈”与“死寂”混合的味道。下方的山势也变得险峻荒凉,人烟绝迹。
终于,在翻过一座尤为陡峭、形似断剑的漆黑山峰后,一片笼罩在淡淡灰色雾霭中的破碎山脉,出现在陈仁眼前。
山脉之中,隐约可见断壁残垣,倒塌的殿宇,锈蚀的剑器残骸零星散落。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脉中心处,一片被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灰黑色雾霭所笼罩的区域,那里散发出的寂灭道韵最为精纯,但也充满了狂暴、混乱与疯狂之意。
而在剑冢外围,靠近山脉边缘的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还零星分布着几座勉强保持完好的石殿、几排简陋的屋舍,以及一个残破不堪、灵光暗淡的护山大阵轮廓。那里,便是陈仁感知中,那缕顽强寂灭剑意的最终源头——现今寂灭剑宗的残存山门。
山门上空,象征着宗门气运的“剑意灵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与记忆中玄空界、重华界那些大宗门的气势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若非那缕同源剑意指引,陈仁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处被遗弃的古代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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