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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云海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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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云梦大泽之上,浮空岛屿,四季如春,唯有云海变幻,记录着无声流淌的岁月。

听雨楼的日子,与外界截然不同。没有俗世的喧嚣,没有刀光剑影的逼迫,只有宁静到近乎死寂的修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小木子在“云海静室”闭关三个月后,伤势才勉强稳住。那日,当他第一次走出光幕,重新站在听雨轩前,身形依旧有些单薄,脸色也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眼神却已彻底不同。不再是之前的锋锐、警惕与茫然,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审视与洞察的平静。手背的契约印记,光芒内敛,流转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与这方天地的灵气隐隐呼应。

听雨楼主并未多问,只安排苏文若带他在楼内行走,熟悉环境,并正式将他与王珂、叶琴一同列入“外门记名弟子”之名。王珂断臂接续良好,在叶琴精心调理和楼中灵药辅助下,已然恢复大半,虽不能恢复如初,但日常无碍,甚至能修炼一些左手兵刃功夫,被安排去了“外事堂”打杂,学习处理楼中庶务。叶琴因其家学渊源,尤其精擅药理,被“百草阁”的管事看重,收为助手,负责照料药园,整理典籍,算是找到了合适去处。

唯有小木子,处境微妙。他身负“守钥”印记,来历特殊,是楼主亲自带回,却又并非正式入门,只以“记名弟子”身份暂居。楼主对他,既无特别关照,也无额外要求,只让他随苏文若学习听雨楼基础入门功法《听雨心经》,并可在“藏经阁”第一层翻阅一些粗浅的典籍,了解修行界常识、灵药辨识、妖兽图鉴等。

《听雨心经》乃听雨楼筑基之法,中正平和,讲究“心若止水,神与天合”,主在静心凝神,调和体内气息,与天地灵气交感。此功法进境缓慢,但根基扎实,尤其对小木子体内几种驳杂冲突的力量,有极好的调和抚平之效。他不再强行催动暴烈的伏妖劲,亦不刻意去驾驭那枚“钥匙”,只每日早晚,在听雨轩旁、云海之畔的“观雨崖”上,迎着朝霞暮霭,静心运转《听雨心经》,感受天地灵气丝丝入体,温养经脉,梳理气息。

起初,楼中弟子对他多有好奇,或远远观望,或私下议论。有知晓他“守钥人”身份、敬畏其“血脉”的;也有因其是楼主亲自带回、又得苏执事看顾而心生嫉妒的;更有不少人,对他与“影蚀”牵扯不清、引来灾祸的传闻嗤之以鼻,认为他是“灾星”,避之唯恐不及。

小木子对此皆不在意,每日只默默修行,闲暇时便去“藏经阁”一楼,如饥似渴地翻阅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从最基本的《九州地理志》、《百草图解》、《妖兽通考》,到略微艰深的《灵物异志》、《阵法入门》、《符箓初解》,一字一句,仔细研读。他明白,自己起步太晚,见识太浅,唯有埋头苦学,方能补足根基,看清前路。王珂和叶琴时常来看他,带来外界消息,也带来各自在楼中的见闻。王珂在外事堂学会了察言观色,性子沉稳不少,却也看尽了楼中人情冷暖。叶琴在百草阁如鱼得水,医术精进,性子也开朗了些,偶尔能从他人口中探听到一些关于祖父叶知秋的零碎消息,虽无确切行踪,却也多了几分希望。

时间久了,一些同门见他沉默寡言,只顾埋头苦修,既不惹是生非,也无特殊优待,便也渐渐失去了探究的兴趣,只当他是个资质平平、来历特殊的普通记名弟子。楼中生活平静如水,除了每日固定的功课、杂役,便是各自修炼,偶尔有些小规模的切磋交流,或是长老开坛讲法。

然而,这平静的表面下,总有暗流。

这一日,小木子如常在“观雨崖”打坐,运转《听雨心经》三十六周天,体内那缕融合了“守钥”印记、契约之力与“净瘴泉”清灵之气的淡金色气息,已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带来温润滋养之感,将体内残留的暗伤、死气、妖毒一点点消磨、炼化。虽然速度极慢,但日积月累,经脉的韧性、丹田的容量,都在稳步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日益精微。伏妖劲被《听雨心经》的平和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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