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人想揍他,或是明明痛极了还要咧开嘴笑,以及看向姜云清的眼神,总是极其柔软。
这些宋安之都写不出来。今年是他认识南初七的第十年,又或者前八年相处,足以看清一个人的模样,搬到纸上时,却只会颤抖。
他也试过直接写那段最惨烈的终局,断箭、火光、消散在风里的名字,以为能够摸清这个人不管不顾的决绝,但每每写及此处,墨汁溅开污了满页,像伤口淌出的血。
姜云清也说不出来,他眼中的南初七,到死都没有看过他最后一眼。
宋安之道:“那一场火光之后,他们用五件神物换大家回到七天前?”
姜云清道:“是,回到琅琊一战,所有人都回来的那一刻。”
宋安之道:“也就是说,到头来死的只有安子和四斤。”
姜云清沉默片刻,还是一句“是”。
或许有些故事不必说完,琼瑶匝地,红梅漫山,炉上的茶永远温热,他等的从来都不是结局,只是某个在风雪中推门进来,愿意坐下听下一程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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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之忙着采风,付逾眠也不久留。送走二位客人后,屋内骤然空寂下来,有余温尚存的蒲团,半盏未饮尽的茶,空气里还浮着付逾眠带来的酒香。
姜云清把胖胖抱起来,猫在臂弯里伸懒腰,发出咕噜声。他推开半扇窗,风雪裹着清冽的梅香涌进,拂在脸上微微发凉。
远处山峦铺开厚厚的雪被,他就这样看了许久,看那一簇簇红梅。
南初七说得对,藏花岭的梅是最好看的。
他倒是想起一些往事,塔倾之后,那场浩劫仿佛从未发生,天地四时照常运转,第二年如期举行仙剑大会,由三清观主持,众人再次远赴渝州,盛况空前,其意非凡。
姜云清还是坐在了茶楼角落里。
同样的位置,临窗寂静,能看见街上熙攘的人流,也能瞥见远处的玉壶台了望塔。小二熟稔地送上几碟点心,笑着寒暄:“姜真师久违了,两位请慢用。”
茶水澄碧,热气氤氲,渐渐润湿了他的睫毛,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包括秦昭落放下的剑。
姜云清在听说书人说书,见他折扇一挥,醒木一拍:“上回书说道,塔倾之际,天地同悲,你们可知……”
说书人舌灿莲花,将那段血火交织的过往娓娓道来。他讲黑潮如何翻涌,众人苦苦死守不肯退让;讲绝境中震天撼地的那一箭,九里化作焚尽黑暗的烈火。说到激昂处,满堂喝彩;说到悲壮时,四下唏嘘。
姜云清垂着眼,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惊心动魄的传说就在身边,怎能不令人激动。
说书人起承转合,英雄是英雄,悲壮是悲壮,牺牲是牺牲。一切都恰到好处,杀死那个江湖人换来山河安定,符合所有人对一场传奇终局的想象。
可姜云清记得的,远不止这些。
他饮尽茶水,罢了。
“……至此,浩劫终平,山河重整!”说书人醒木再拍,余音铿锵,“正所谓,烈火焚尽千载孽,清风还照九州明!”
满堂掌声雷动,叫好不绝。
姜云清在一片喧腾中缓缓抬眼,秦昭落也正好收回脑袋,听着楼下掌柜说什么躲柜台后果然很安全,他想起了以前,没忍住笑了一下。
正是这笑声,姜云清敲响桌案,问他:“你怎么不去参加仙剑大会?”
秦昭落尴尬地挠挠头,“我就算了吧,怕给舅舅丢脸。”
姜云清不置可否。
秦昭落噘嘴,自从二人相认后,他每天都在舅舅长舅舅短,连冀州都不肯回去了,就是要跟着姜云清。
他也知道,姜云清只剩他这一个亲人,他其实…很怕姜云清想不开。
事实证明,姜云清总是那样坚强,他要真脆弱的话,早就跟唐多令抱头痛哭去了。
不过秦昭落也没想到,作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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