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立刻保证，“只是例行检查，绝不给主任添麻烦。”
达成协议，眼镜主任用自己的权限卡开启了通往地下的电梯。电梯下行时，那种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再次扑面而来，让王烁的胃部微微抽搐。
地下区域的构造比他之前窥见的更加复杂和森严。冰冷的白色灯光照亮着一条条如同迷宫般的走廊，墙壁是易于清洁的金属板材，地面一尘不染。偶尔有穿着全套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工作人员推着设备车匆匆走过，看到主任和王烁，都微微躬身示意，眼神麻木。
眼镜主任一边走，一边用毫无感情的语气介绍着：“这里是术前准备区……那边是术后观察区……所有区域都配备了独立的空气净化系统和生命维持设备……”他刻意避开了那些紧闭的、标有“手术中”、“配型检测”、“低温储藏”等红色字样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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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烁表面上认真听着，不时点头，仿佛真的在评估监控探头的位置和消防栓的完好情况。但他的数据视野早已全面开启，系统正以最高功率运行着：
【环境扫描：检测到多重生物信号隔离屏障。确认存在至少三个正在进行中的活体手术信号。】
【声音采集分析：捕捉到器械碰撞声、生命监护仪滴答声、以及模糊的**非麻醉状态下的痛苦呻吟**……】
【热成像穿透扫描：部分区域成功，发现数个体温异常偏低（疑似冷藏）及生命体征微弱（疑似术后或等待手术）的人类热源。】
【无线信号拦截：成功捕获到内部网络传输的碎片化数据包，包含器官活性指标、配型匹配度、以及……“海鸥号”接收确认代码片段！】
一条条冰冷的证据如同利箭，穿透层层伪装，被系统精准地捕捉和记录。王烁甚至能透过一扇百叶窗的缝隙，瞥见里面一个无菌手术台的轮廓，以及旁边托盘上摆放着的、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器械。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标有“术后观察（临时）”的房间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一个年轻的白衣人推着一张移动病床走了出来。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全身被白色床单覆盖，只有手腕露在外面，戴着一个灰色的手环，毫无生气。床单下，隐约勾勒出人体腹部异常平坦的轮廓。
推车的年轻白衣人看到主任，显得有些紧张，连忙低下头。
眼镜主任皱了皱眉，呵斥道：“慌什么！没看到有客人在吗？还不快送到指定区域去！”
“是，是！”年轻白衣人连忙推着车，转向另一条走廊。
王烁的目光追随着那辆推车，直到它消失在拐角。他能感觉到身边梅（虽然她此刻不在，但王烁仿佛能感受到她若在此地的战栗）的无形恐惧，也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股越来越冰冷的怒火。
“那是……”王烁故作不知，试探着问。
“一个术后需要特殊观察的‘志愿者’。”眼镜主任面不改色地用了“志愿者”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普通的医疗废弃物，“我们这里致力于最前沿的医学研究，总需要有人为科学进步做出贡献。”
好一个“志愿者”！好一个“科学进步”！王烁几乎要控制不住一拳砸在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指着走廊尽头一扇格外厚重、带有气密阀门的金属大门问道：“那里是？”
“那是绝对禁区，低温核心储藏区。”眼镜主任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里面存放着对温度有极端要求的‘生物样本’，任何未经授权的靠近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失。阿成先生，您的安防巡查，到此为止了。”
王烁知道，再往前必然会引起怀疑。他收集到的证据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主任这里的安防确实严密，看来是我多虑了。打扰您工作了。”
“分内之事。”眼镜主任微微颔首，带着王烁原路返回。
乘坐电梯回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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