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织网”的战略方向后,王烁并没有贸然行动。他和阿雅在废弃观测站又潜伏了一天一夜,依靠之前找到的少量淡水和压缩食物维持体力。期间,他利用新解锁的“低功耗广域信号监听”功能,像一只潜伏的蜘蛛,小心翼翼地捕捉着从园区方向飘来的无线电波碎片。
大部分是无聊的巡逻报告和日常通讯,但也有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搜索队撤回,重点转向外围警戒,内部排查等级降低……”
“……将军和屠夫队长随‘海鸥号’离港,归期未定,由副手暂代内保队管理……”
“……后勤部调度恢复正常,但赵主任要求所有出入库记录加倍核查……”
这些信息拼凑起来,印证了王烁的判断:苏奇督和屠夫不在,园区的内部警戒相对松弛,这为他们联系李志明创造了些许空间。同时,后勤部似乎因为之前的调查而变得更加谨慎,这增加了接触李志明的难度和风险。
直接联系李志明风险太高,王烁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够自由出入园区内外、接触到底层人员、且不那么起眼的角色。
他的目标锁定在园区最底层的物资配送员身上。这些人如同城市的毛细血管,负责将一些日常消耗品配送到园区各个角落,甚至包括一些外围的零星岗哨。他们地位低下,不受重视,但消息灵通,行动相对自由。
通过持续监听和零碎信息的拼凑,王烁注意到了一个绰号叫“蟑螂”的配送员。此人负责一片包括废弃观测站在内的沿海区域的零星补给,贪财、胆小、嘴碎,但据说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敢捎带一点,是园区底层灰色地带的常客。
“就是他了。”王烁对阿雅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像‘蟑螂’这样的人,作为我们和李志明之间的桥梁。”
阿雅有些担忧:“这种人……可靠吗?为了钱,他会不会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所以不能完全依靠他的忠诚,”王烁眼神冰冷,“我们需要金钱开道,更需要足够的威慑,让他知道出卖我们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计划定下,接下来就是等待“蟑螂”的出现。根据监听来的零散排班信息,他每隔两三天会来这片区域一趟。
第二天下午,当一辆破旧的、漆皮剥落的小型电动配送车晃晃悠悠地沿着海岸公路驶来时,王烁知道,机会来了。
他让阿雅继续藏在观测站深处,自己则如同猎豹般潜伏在路旁的灌木丛后。
配送车在距离观测站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型太阳能信号中继站停下,“蟑螂”叼着烟,骂骂咧咧地跳下车,开始从车上搬运一些替换零件和一瓶饮用水。
“妈的,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还得老子跑一趟……”他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眼珠乱转,透着一股精明的油滑。
就在这时,王烁如同鬼魅般从灌木丛后现身,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蟑螂”的身后。
“‘蟑螂’?”王烁的声音不高,却让“蟑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手中的零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回头,看到王烁的瞬间,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成……成哥?!您……您怎么在这?!”他显然认出了王烁,园区里关于“阿成”是将军新红人以及后来在码头“协助”抓捕逃犯(这是屠夫对外掩盖失职的说法)的传闻不少。
王烁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却让“蟑螂”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浑身发冷。
“成哥……有……有什么吩咐?”“蟑螂”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他这种底层小人物,对园区里这些“大人物”有着天然的恐惧。
王烁从口袋里(实际是从系统空间)掏出几枚闪烁着诱人光芒的金币——这是在园区内部分流通的硬通货,比纸币更受欢迎。他轻轻掂量着,金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赚点外快吗?”王烁的语气很平淡。
“蟑螂”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着那几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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