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樟纸拉门,在偏殿的榻榻米上切割出温暖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神樱枝散发出的、令人心安的淡淡馨香,混合着旧纸张和墨锭的味道。赵江坐在矮桌前,面前摊开着最新的线报和需要批复的文书,眉头微锁,指尖的笔悬停在空中,似在斟酌某个措辞。
温迪则像只没骨头的猫,瘫在窗边的软垫上,怀里抱着斐林,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弦。不成调的零散音符飘荡在安静的室内,比起音乐,更像是一种宣告“我很无聊”的背景噪音。
“赵江——” 温迪拖长了调子,声音懒洋洋的,“我们出去放风筝吧!”
“不去。”赵江头也没抬,笔尖落回纸上,划出一道利落的痕迹。
“那去海边捡贝壳?听说离岛那边退潮了,能找到很漂亮的星螺哦!”
“没空。”
“唔……那去町街听最新的说书?我听说有个从璃月来的先生,在讲《裁虹记》的番外!”
赵江终于从文书中抬起眼,看向那个明显在没事找事的人:“你若无聊,可以去帮托马修剪庭院里的花木,或者去厨房研究你的新配方。”
“才不要。”温迪鼓起脸颊,“托马修剪花木规矩太多了,厨房的巫女姐姐们看到我就跑,说我上次加的‘秘制调料’让一整锅味噌汤都变成了蓝色。”
他说这话时毫无悔意,反而有点得意洋洋。
赵江懒得理他,重新低下头。他手头这份是关于勘定奉行某个中层官吏疑似仍在暗中收取“便利费”的密报,需要仔细核实并决定处置尺度,不能分心。
室内重归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温迪越发漫无目的的拨弦声。那弦声渐渐变得有些躁动,仿佛在抗议这过分的安静。
忽然,一道极细微的清风拂过赵江的手背,恰好在他准备蘸墨的时候。笔尖一偏,一滴浓墨“啪”地滴落在旁边干净的公文纸上,迅速泅开一小团难看的污迹。
赵江动作顿住,目光缓缓移向窗边。
温迪立刻坐直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斐林上,翡翠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但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赵江放下笔,用镇纸压住被污染的纸张,然后站起身,朝温迪走去。
温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兴奋和一点点“看你拿我怎么办”的挑衅。
赵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看不出喜怒。
温迪仰着头,和他对视,睫毛忽闪忽闪。
几秒钟的沉默对峙。
然后,赵江伸出手——不是敲他额头,也不是弹他脑门——而是直接抽走了他怀里的斐林。
“诶?!”温迪一愣,伸手去够,“还给我!”
赵江将斐林拿远,另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了温迪扑过来抢夺的动作,声音平静无波:“没收。直到我处理完这些文书。”
“你这是滥用职权!欺负吟游诗人!”温迪被赵江一只手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
“嗯。”赵江坦然承认,松开他,拿着斐林转身往回走,“安静待着,或者去别处玩。”
温迪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眼珠飞快地转了转。硬抢肯定抢不过,告状也没处告(八重神子只会看笑话),讲道理……跟赵江讲道理?
他哼了一声,重新瘫回软垫上,但这次没再制造噪音,只是侧躺着,用手臂垫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江工作的背影。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控诉和一点点被“制裁”后的不服气。
赵江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灼人的视线。他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密报上,但不知为何,原本清晰的思路似乎被那视线干扰了些许,效率明显下降。他试图忽略,但那目光的存在感太强,让他握着笔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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