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列车无声地停驻,敞开的车门如同通往深渊的入口,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团队四人僵立在原地,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都被那扇黑暗的门扉所吞噬。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墙壁上墟纹那暗红色的、不祥的脉动光芒,以及地下探测仪发出的、代表极端能量反应的尖锐蜂鸣,证明着这个世界仍在运转。
然后,它出现了。
就在那扇敞开的车门内侧,那片浓郁的黑暗边缘,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从黑暗本身凝结而出般,缓缓显形。
正是那位“红衣售票员”。
他穿着一身极其老旧、颜色暗沉如凝固血液的制服,款式属于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样式,布料看上去厚重而僵硬,仿佛浸透了地底的阴冷与岁月的尘埃。制服上的铜扣黯淡无光,肩章和帽檐(他戴着一顶同样暗红色的、帽檐略垂的制服帽)轮廓模糊,细节难以分辨。
他的面容清晰可见,却比模糊更令人心悸。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肤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如同劣质蜡像般的死白,没有任何一丝血色或活人的光泽。五官僵硬,如同雕刻而成,没有任何表情的起伏,一双眼睛尤其空洞,眼珠的颜色近乎灰白,看不到瞳孔,也映不出任何光线,只是直勾勾地、毫无情感地“看”着隧道中的四人。
他的右手,平稳地端在身前,手中正握着那个深色的、长方形的老式硬板票夹。票夹的边缘已经磨损,颜色深沉,与他制服的暗红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一体。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车门口,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再次发出那冰冷的“票呢?”的质问。然而,这种静止的凝视,比任何言语或行动都更具压迫感。那空洞的目光扫过众人,仿佛不是在注视活生生的人,而是在检视几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或者……等待被处理的“货物”。
林天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僵了。他手腕上的稳定手环传来一阵阵近乎灼烫的热流,疯狂抵抗着那售票员目光中蕴含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冰冷规则之力。他之前在水洼倒影和隧道幻听中感知到的模糊存在,此刻以如此清晰、如此具象化的方式出现在眼前,带来的冲击远超想象。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恐怖,更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感,仿佛对方代表着某种冰冷、无情、无法违逆的“秩序”。
苏小婉的呼吸几乎停止,她强迫自己记录,但握着探测笔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能量读数已经爆表,仪器屏幕上只剩下刺眼的红色警告和乱码。那售票员周身散发出的能量场,并非简单的阴气或怨念,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接近“规则”本身的冰冷力量,与她古籍研究中描述的“引路阴差”权能吻合,但却充满了被扭曲、被污染的邪异感。
王雷的额角渗出了冷汗,他紧握着战术匕首和灵体干扰器,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作为前官方人员,他接触过各种异常实体,但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面对“非人”存在的感受。这红衣售票员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任何意志,只有纯粹的、机械般的“职能”执行感,而这种感觉,比狂暴的恶灵更加可怕。他毫不怀疑,只要他们稍有异动,或者无法满足对方的“规则”,迎接他们的将是雷霆般的、无法理解的打击。
陈定一是四人中最为沉静的,但他道袍下的身躯同样微微震颤。他的“法眼”能看到的更多。在那红衣售票员看似实体般的身影周围,缭绕着无数细密、扭曲的暗红色能量丝线,这些丝线与墙壁上的墟纹、与整列幽灵列车、乃至与这片被扭曲的隧道空间紧密相连。它并非独立的个体,而是这个被万诡之主力量污染、重构的“幽冥站点”系统的一部分,是规则的人格化体现!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隐约感觉到,在这售票员空洞的眼眸深处,潜藏着一丝极其隐晦、却无比深邃的黑暗,那黑暗带着与之前感应到的“万诡之主”同源的气息,如同提线木偶背后的操控者。
“规则化身……被侵蚀的权柄……”陈定一低声自语,声音艰涩,“不可力敌,只可……智取,或遵循其‘规则’周旋。”
那红衣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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