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行省,汉城布政使司衙门。
大堂之内,气氛凝重。
新任海东布政使宋应星端坐主位,俊朗的面容此刻却如覆寒霜。
他奉吴宸轩之命,坐镇此地推行与中原一致的税制改革,这是加强对海东行省经济控制的核心一环。
下方,分坐着海东行省各道、府的主要官员——有从内地调来的汉官,也有少数经过“严格甄别”后被留用的本地改姓官吏。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宋应星冷冷地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海东行省,乃华夏新土。然税赋紊乱,田亩不清,商税无章,此乃痼疾!自今日起,全境推行《大明税赋则例》!分田赋、丁税、商税三则!”
他拿起一份盖有户部大印的章程:
“其一,田赋!着令各府县,即刻重新清丈田亩!绘制新版‘鱼鳞图册’!”
他目光锐利地盯向几个主要负责的官员,“凡隐匿田亩者,一经查实,隐田充公,田主罚没等同隐田价值之家产!再犯,流放三千里!清丈吏员若敢徇私舞弊,受贿一两者,斩!受贿十两者,诛三族!”
冰冷的话语让堂下几个管田亩的官员身体一颤。
“其二,丁税!”
宋应星拿起另一份名册,“以重新核验之户籍为准!凡登记在册之汉姓汉名男丁,无论汉、朝,皆需缴纳丁税银!标准同中原腹地!凡隐匿丁口者,每隐匿一丁,罚银十两!丁税由里甲长按户催缴,若有短缺,唯里甲长是问!追缴不力者,杖责、革职!”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负责商业的几个官吏和一个穿着绸衫,明显是商人代表的朴宗宪:
“其三,商税!重中之重!凡海东行省境内,坐贾行商,无论华商、朝商,开设作坊商铺者,一律至官府登记,领取‘商引’!所有交易,皆需在官府指定之‘官市’进行!交易额无论大小,皆需至市舶司或指定税卡登记,按货物种类,依律缴纳商税!粮、盐、铁、茶、丝绸、瓷器等,税率不同,最低者十抽其一,最高者十抽其三!严禁场外交易,严禁走私!违者……”
宋应星的声音陡然转厉,“货物全部充公!主犯罚没家产,枷号示众三月!从犯流放矿场!敢武装抗拒者,格杀勿论!”
朴宗宪听得冷汗涔涔,他身后的商帮利润,恐怕要被这重税剥去大半。
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和其他官员一样,连声称是。
命令颁布后,一场覆盖整个海东行省的税收风暴迅速展开。
在汉城府郊外的田野里,穿着皂隶服、手持丈杆和册簿的胥吏,在讨虏军士兵的护卫下,开始重新丈量土地。
田间地头,一些本地地主和小农看着自家田亩被重新勘测登记,脸上写满了忧虑和不甘,但看着旁边士兵们腰间的佩刀和冰冷的目光,无人敢上前质疑。
偶尔有争执声响起,也很快在士兵的呵斥和胥吏“按律办事”的冷语中被强行压下。
新版鱼鳞册,一种详细记录田亩形状、面积、等级和田主姓名的图册,在血与火的阴影下,迅速覆盖了这片土地。
在釜山港新设立的海东行省市舶司关口,气氛更是凝重。
过往商船,无论是本地朴氏商帮的船,还是江南、福建来的汉商船,都必须靠岸接受检查。
市舶司的税吏拿着厚厚的税则簿,仔细查验货物种类、数量,核算税金。
一个来自江南的丝绸商人,试图偷偷塞给税吏一小锭银子,希望能少报些货值。
那税吏脸色一变,立刻高声呵斥:“大胆!竟敢行贿税官!来人!拿下!货物封存核查!”
商人顿时面如死灰,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了下去。
朴宗宪站在不远处自己商船的甲板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冰凉,更不敢有丝毫侥幸。
为了杜绝地方官吏与豪强勾结,宋应星借鉴了方光琛在内地推行的肃政廉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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