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萧烬早年布下的!萧烬……他早在多年前就开始防备慕容垂了吗?
“惊蛰”……这个暗号,再次印证了萧烬的那个计划!这一切,果然都在他的算计之中?那他如今的“处境艰难”,是真是假?是计划的一部分,还是……真的陷入了绝境?
纷乱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她已无暇深究。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必须抓住!
子时三刻!时间紧迫!
她迅速将绢纸凑到烛火上烧毁,连同铁盒和炭条一起,埋入墙角的浮土中,彻底抹去痕迹。然后,她重新裹紧那身破烂的乞丐伪装,检查了一下怀中的锦囊(老吴给的新身份和盘缠)和贴身的银簪,深吸一口气,推开破屋吱呀作响的木门,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金陵城实行了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兵卒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犬吠,更添几分肃杀之气。林昭月凭借着对街巷的模糊记忆和乞丐身份的掩护,在阴影中潜行,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官兵,朝着城西水门的方向艰难挪动。
每一声靠近的脚步都让她心惊肉跳,每一次拐角都可能撞上埋伏。她像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狸猫,将警觉提升到了极致。怀中的锦囊和母亲用生命换来的真相,是她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
一个多时辰后,她终于有惊无险地靠近了西水门附近。这里已是城郊结合部,屋舍稀疏,河道纵横。所谓的废闸口,是前朝修建的一处早已废弃的水门闸基,如今只剩残破的石墩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周围芦苇丛生,荒凉僻静。
子时将至,月黑风高,只有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林昭月躲在一丛茂密的芦苇后,屏息凝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河面上漆黑一片,不见丝毫灯火,也听不到任何船桨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寒冷和等待煎熬着她的神经。她开始怀疑,孙郎中的消息是否准确?漕帮的人会不会已经被慕容垂的人发现?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就在她心不断下沉之际——
“哗啦……”极轻微的水声,从下游芦苇荡深处传来。紧接着,一点如豆的灯火,在黑暗中亮起,晃了三下,随即熄灭。
是信号!
林昭月精神一振,心脏狂跳!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朝着灯火亮起的方向,说出了暗号:
“惊蛰。”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回应:“地龙翻身。”
暗号对上了!
片刻后,一艘没有任何灯火、漆黑如墨的小舢板,如同鬼魅般从芦苇丛中悄无声息地滑出,靠近了废闸口的石墩。船头站着一个戴着斗笠、身形精壮的汉子,看不清面容。
“上船。”汉子言简意赅,声音带着水匪特有的冷硬。
林昭月不再犹豫,快步从芦苇后闪出,踏着湿滑的石墩,跃上摇晃的船板。船舱低矮,里面似乎还堆着些货物,散发着一股鱼腥和水汽混合的味道。
汉子等她站稳,立刻撑开长篙,小舢板调转方向,无声无息地滑入主河道,向着下游、向着远离金陵城的方向驶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小舢板驶出很远,金陵城巍峨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身后的黑暗中,林昭月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冰冷的船舱里,感受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她终于……逃出来了!
然而,她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她看向船头那个沉默撑船的汉子,试探着问道:“这位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汉子头也不回,声音依旧沙哑:“顺着运河北上,到淮安换大船。姑娘放心,这条水路我们走了十几年,熟得很。”
北上淮安……果然是北上的路线。林昭月心中稍安,但依旧不敢完全信任。这些漕帮汉子,刀口舔血,唯利是图,真的可靠吗?萧烬的暗线,又能掌控多少?
她蜷缩在船舱角落,裹紧破烂的衣衫,抵御着河上凛冽的寒风。小船在夜色中破浪前行,两岸是模糊的黑影,前方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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