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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月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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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月夕辰抬眼瞥向窗外,那轮明月仿佛也厌弃他一般,在云层后躲躲闪闪。

他漠然命人关上窗,将清冷与窥探一并隔绝在外,缓缓沉入睡眠。

然而,不过片刻,眼前骤然一片炫目亮光!

不是烛火。

又是那面墙!

那面连接着他卧榻的墙壁,再次散发出诡异的、不祥的光芒!

光晕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挣扎着要穿透出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拉扯着,忽近忽远,轮廓模糊,似人非人……

片刻后,光芒倏地消失,寝殿内重归死寂,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翌日清晨,月夕辰抚着额角坐起,剑眉微蹙。

连续两晚,做着同样的梦?

但这感觉……真实得令人心悸。

当时自己究竟是醒是睡?为何能“看”得如此清晰?

他起身,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那面冰冷光滑的墙壁,眸色深沉如夜。

老天……又在同他开什么恶劣的玩笑吗?

自他懂事起,“灾星”二字便如影随形。

宫人、甚至其他嫔妃看他的眼神,总是混杂着毫不掩饰的怜悯、恐惧,以及深深的鄙夷。

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他年幼的心上。

他曾忍不住拉住母妃的衣袖,仰头问:“母妃,为什么他们都叫我灾星?为什么那样看我?我明明很乖什么都没做?”

他的母妃昭妃总是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声音像最柔软的绸缎:

“我的辰儿最好了,这不是你的错。

每个人出生后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的路或许孤独,但必定通往光明。

记住,辰儿,你是独一无二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最好的,母妃会永远爱你。

你要记得唯有真心待你之人,才值得被放在心上,至于其他人,你不用在乎,让他们随风散去便好。”

母亲的话语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五岁那年,一场“意外”在他右眼下方留下了一道浅痕,险险伤及眼眸。

虽未破相,母妃却执意对外宣称他容貌有损,并亲手为他戴上了一副精巧的银质半面面具,从此右眼周边区域被永久遮掩。

贵妃宫里的刻薄下人时常私下里指指点点:

“啧啧,小瘟神连脸都毁了,真是可惜了原本的好相貌!”

话语传入他的耳中,他低头不语,委屈难言。

此时母妃便会将他搂入怀中,轻声道:“辰儿,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

不属于我们的,强求无意;已然拥有的,方是珍宝。”

他似懂非懂,却将母妃的每句话都刻在心里。

一年后,母妃带来了一个比他年长两岁的男孩,戚无双。

从此,无双成了他的伴读,也是他生命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他们一同读书、习武,在冰冷的宫墙内分享着短暂的快乐时光。

可好景不长。

又一年,噩耗降临,深爱他的母妃染上重疾,药石无效,溘然长逝。

那一天,他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死死蜷缩在母妃逐渐冰冷的怀里,任凭宫人如何拉扯也不肯松开。

最终被强行抱离时,他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追着抬走母妃的宫人跑过半个皇宫,最后跌倒在宫道上昏死过去。

泪水浸湿了冰冷的石板路。

那日的绝望与冰冷,至今仍刻骨铭心。

深宫之中,无人庇佑的孩子如同野草。明枪暗箭,生死威胁接踵而至。

幸而,每一次濒临绝境,无双总会奇迹般出现,将他从鬼门关拉回。

怨恨如同毒藤,在内心滋生蔓延。

他开始用各种方式报复那些苛待他的宫人:

悄悄在路上泼洒清油让人摔得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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