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傅：资质愚钝？师傅您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她又将目光投向旁边那几位一脸认真、深以为然地点头称是的师兄弟们：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异议吗？！
其他几人完全没觉得有何不妥，反而以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凝视着唐棠，眼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钦佩。
顾升不禁回想起自己曾向唐棠请教如何快速进步的情景。
当时，唐棠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告诉他：“做任何事，勤奋只是基础，关键在于‘悟’。
事前多思量，事后勤复盘，至关重要。
世间万事万物看似千差万别，实则内在相通，若能洞察核心本质，便能举一反三，豁然开朗。
练武亦然。
它就像一棵大树，会长出无数枝桠，变化多端，但万变不离其根，其宗未改！”
这些话，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唐棠和他们年纪相差不大，可他总觉得唐棠和他们不一样。
有时觉得他离得很远，说话云山雾罩，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疏离感；
有时又觉得他无比真实，能和大家撒泼打诨闹成一团。
面对他们那纯粹而炽热的敬佩目光，唐棠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虚。
她岂止是比这群小家伙多吃几年饭？她简直是比他们多受了十几年的现代教育！学习方法和领悟能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经常信口开河地给他们“说教”，殊不知自己不仅起点高，还偷偷开了“小灶”！
她每隔一两个月就去找“墨衣”切磋，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受虐表演！
经过第一年的基础训练，她自觉脱胎换骨，身手大有长进。
记得那日，她刚走进夏雨院，还在心里琢磨新学的招式，那个神出鬼没的“墨衣”就出现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定，嘴角却勾着一抹欠揍的坏笑，二话不说，身形如鬼魅般直攻过来！
她仓促迎战，“墨衣”却一脸挑衅地让了她两只手！
这彻底激起了她的战意。
然而对方身法快得惊人，动作轻盈得不像话，她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眨眼间，她就被一脚踹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但她不服输，咬咬牙爬起来再冲上去。 结果毫无悬念，一次又一次地被踹飞。
每次被打趴下，但她并没有生气，只是会静心回想被击中的瞬间，揣摩“墨衣”的招式。
回去后更是反复演练，寻找破解之道。
渐渐地，她的努力有了回报。
再次挑战时，她竟然成功躲开了前两次攻击！
正当她暗自窃喜，“墨衣”的第三脚就如影随形地把她送回了地面。
不过这次，她惊喜地发现，自己摸到了他的衣角！
虽然只是刹那，却给了她巨大的鼓舞。
此后，她更是隔三差五地去“约架”。
每次交手，她的进步都肉眼可见：从躲开两招，到三招、四招、五招……虽然最终总免不了被一脚踹飞的结局。
但她毫无怨言，因为她清楚，这个“墨衣”实力深不可测，尤其轻功身法堪称一绝！
若能学到其中五六成，将来保命足矣！
为了“讨好”这位陪练，她甚至把第二年府里发的中秋月饼孝敬了一大半过去，还“牺牲”了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陪他过节。
虽然府里居然发月饼这件事本身也挺让她惊讶的。
记得最后一次切磋后，“墨衣”难得地点了点头，评价道：“不错，总算有点悟性了。”
可不知何时在场的无双在一旁冷冷补刀：“还是废物。”
“唐棠！”付师傅那洪钟般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
“嗯？”她连忙应声。
“福安会带你去见寒都尉。你跟他走吧。”付师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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