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蝴蝶曾沾着苏棠的血,被封存在证物袋里七年,此刻却随着苏棠的动作轻轻晃动,像要从时光里飞出来。
苏棠突然说,明天想去江边吗?
我记得小时候...你总带我去看夕阳。
苏砚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
七年前的江风裹着雨丝,她蹲在岸边,攥着妹妹的小皮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而现在,她望着妹妹眼里的光,喉咙发紧:
裴溯的手从沙发缝里摸出来,轻轻覆上她搁在膝头的手。
他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像一根火柴,慢慢点燃了她掌心里冻了七年的冰。
窗外起风了。
风穿过阳台的晾衣绳,吹得洗干净的白大褂轻轻摇晃。
那是苏砚今早换下来的,从前她从不在家晾工作制服,此刻却觉得那片白像朵云,软乎乎地飘在风里。
周远站起来收拾工具包。
帆布包拉链的轻响里,苏棠突然说:留下吃饭吧?
他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耳尖更红了:
厨房重新响起切菜声。
这次是苏棠切土豆,周远剥蒜,两人的动作慢慢同步,像两棵在风里长了很久的树,终于把枝桠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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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溯的手指在苏砚手背上画着圈。
那是他母亲临终前在他手心画蝴蝶的动作,此刻却没了当年的血与痛,只余下温温的痒。
疼吗?苏砚突然问。
他一怔:什么?
你手心的疤。她低头,看见他掌心里那道淡白色的痕迹,当年...你母亲画的蝴蝶。
裴溯没说话,却把她的手翻过来,在她掌心里轻轻画了只蝴蝶。
他的指尖很凉,却带着某种固执的温度,像要把那些年的雨、那些年的血,都揉进这团温柔里。
挂钟敲响七点。
声音很轻,却像撞在苏砚的肋骨上。
七年前的这个时间,她正在解剖室给一具无名氏尸体做尸检,手机在抽屉里震了整夜——那是妹妹最后一次打给她的电话。
而此刻,汤的香气漫遍整个公寓。
苏棠端来第二碗汤,周远摆好四双筷子,裴溯的手还覆在她掌心里。
安静像张网,轻轻罩住所有人。
没有警笛,没有争吵,没有证据链里的漏洞需要填补。
连空气里的浮尘都慢下来,在壁灯的光晕里跳舞。
苏砚突然想起解剖室的隔音玻璃。
从前她站在里面,看外面的警察跑来跑去,听不见他们的喊叫,只看见张合的嘴型。
那时她觉得安静是道墙,把她和人间隔开。
而此刻的安静,却像片海。
她站在海里,能听见苏棠切菜时的呼吸,能听见裴溯平缓的心跳,能听见周远放工具包时轻轻的。
这些声音很轻,却震得她眼眶发酸。
原来最响的声音,从来不是尖叫或哭喊。
是有人为你留一盏灯,是有人记得你爱喝的汤,是有人把破碎的蝴蝶别在发间,说我们回家。
苏砚吸了吸鼻子,把裴溯的手攥得更紧。
他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她,指腹轻轻蹭过她腕间的旧疤——那是她去年解剖时被骨片划伤的,此刻在暖光里泛着淡粉。
明天。他说,我调休。
去江边。
苏棠把最后一碟菜端上桌。
青椒炒牛肉的香气里,周远举起一次性纸杯:喝...汤?
苏棠笑出了声,碰了碰他的杯子:喝汤。
裴溯抽走苏砚手里的空碗,起身去厨房盛汤。
他的背影挡住暖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苏砚望着他的后脑勺,突然发现他发顶有根白头发,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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