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竹忙不迭应下,指挥着小修士们去准备艾草和滚水,自己则守在竹榻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姑娘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老太太坐在桌边喝茶,目光却没离开那姑娘——方才按在她额上时,指尖隐约触到一点冰凉的“东西”,像是一缕发丝,又像是片薄冰,稍纵即逝。这缠魂土虽凶,可寻常怨魂哪有这般本事,能把一个活生生的姑娘缠得十多天不进米水,还撑着口气不死?
没等多久,小修士端着煮得冒着热气的艾草水进来,水里浮着些翠绿的艾绒,热气裹着艾草特有的辛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马老太太起身,让小修士用布巾蘸了艾水,轻轻擦拭姑娘的手心、脚心和脖颈,又把桃木片用红绳系好,压在姑娘枕下。
刚做完这些,榻上的姑娘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眼皮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这次她的眼神清明了些,不再是之前那般浑浊,只是看着李文竹,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水……”
“哎!水来了!”李文竹大喜过望,忙端过之前那碗清水,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姑娘喝了两口,干裂的嘴唇终于润了些,眼泪忽然就滚了下来:“文竹姐姐……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个穿黑衣服的人,一直拉着我的手,要带我去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马老太太凑上前,轻声问道:“那你还记得,埋人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的事?比如脚底下踩空了,或是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姑娘皱着眉想了想,脸色又白了几分:“那天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我脚下滑了一下,摔在一座新坟上……手好像抠到了坟土,还摸到了一块冰凉的……好像是个银镯子……”
“银镯子?”马老太太和李文竹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诧异。
“是个旧银镯子,上面好像刻着花……”姑娘声音发颤,“我当时吓得赶紧爬起来,没敢告诉任何人,回来后没过几天,就开始浑身发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马老太太磕了磕烟杆,沉声道:“那镯子是引魂的。这怨魂本是个戴银镯子的女子,死后怨气不散,借着镯子附在坟土上,你碰了坟土,又摸了镯子,它自然就缠上你了。”
她转头对李文竹说:“明日天亮后,你带着人去城外那片坟地,找那座被踩过的新坟,把里面的银镯子挖出来,用艾草水洗净,再在坟前烧三炷香,念叨几句让它安心轮回的话。这孩子体内的怨气散得差不多了,再喝两副补气血的汤药,不出半月,就能好利索了。”
李文竹连连点头,悬了十多天的心终于落了地。窗外天已蒙蒙亮,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姑娘渐渐有了血色的脸上,也落在马老太太鬓角的白发上——这千里迢迢的一趟,总算是没白来。
处理完婆婆堂的事,娘几个准备踏上返程路,却在西妄县城路口遇到一个拦路的三四岁的小女孩儿,霩延的车刚停下,小女孩儿就跑到副驾驶车门前,盯着坐在里面的吕浊,也不说话,就是盯着。
吕浊打开车门下车,四下里看看,没什么不对劲的,就挠了挠脑袋,弯下腰问道:
“你要干啥?”
“认不出我?”小女孩儿的表情比吕浊都吃惊,甚至带着些幽怨。
“娃娃,我是应该认识你吗?”吕浊真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祖袂!”嚯——这叫一干脆!吕浊像被雷击了一样,眼泪都飙出来了!
“你活啦!那……那也不应该这么大了呀!”
“谁说投胎非得投刚出生的,就不能投夭折没死透的?”祖袂说着话,伸手要吕浊抱,嘴里嘟囔着,“这小胳膊小腿儿跑的我好累挺!”吕浊抱着她坐上车。
“谁家小孩儿啊?”霩延稀罕的逗弄祖袂的小胳膊,祖袂嫌弃的甩开。
“老熟儿人儿!”吕浊卖着关子。
“我咋不记得?我好像没见过啊!”霩延仔细打量着,怎么看也不眼熟。
“铜罐子里的那位!活了!”吕浊笑的别提多开心了,霩延听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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