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元11年的夏末,石见银矿的坑道里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暴动虽被镇压,但小规模的冲突从未停歇——今日是矿工与矿监因粮饷起了争执,明日便是矿道被人故意破坏,甚至有战俘在夜间偷偷纵火烧毁了选矿场的工棚。李信站在矿场的了望塔上,看着下方混乱的景象,眉头紧锁。他深知,矿场的叛乱绝不是偶然。虾夷矿工本就性情淳朴,虽对秦化政策有所抵触,但绝无如此频繁的作乱之心;那些大和遗民虽心怀不满,却已被打散编制,难以形成统一的力量。“此事定有蹊跷。”李信喃喃自语,他转身叫来亲卫,“传我令,召九州部落的首领前来见我。”
九州部落是最早归附大秦的东瀛部落,十年间,他们已彻底接受秦化,部落子弟多在秦军担任向导或翻译,对东瀛列岛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首领阿部接到命令后,当即快马赶来。他跪在李信面前,恭敬道:“将军召唤,不知有何吩咐?”李信扶起他,沉声道:“阿部首领,矿场叛乱不断,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挑唆。你部与东瀛各部族交好,可派些精明强干之人,伪装成矿工混入矿场,查明真相。”阿部点头道:“将军放心,我部定不辱使命。”
三日后,十名九州部落的勇士伪装成新被俘的矿工,混入了石见银矿。他们身着破烂的布衣,脸上抹着煤灰,与其他矿工无异。在矿场的一个月里,他们昼伏夜出,暗中观察。他们发现,每次冲突发生前,总有几个身着虾夷服饰的人在矿工中散布谣言——“秦军要把我们全部饿死在矿场里”“矿监克扣的粮饷都被秦军私吞了”“反抗吧,大和的勇士会来救我们的”。他们还发现,这些人看似是虾夷,实则是大和遗民伪装的。他们暗中联络其他大和遗民,故意克扣虾夷矿工的粮饷,嫁祸给矿监;故意破坏矿道,嫁祸给虾夷矿工;甚至在暴动发生时,率先冲在前面,煽动虾夷矿工反抗。
一个月后,九州部落的勇士将查明的真相汇报给李信。李信看着情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一个大和遗民!竟敢在我大秦的土地上兴风作浪!”他当即下令,“将矿场内的六百名大和战俘全部押往矿场西门外的空地,斩首示众!”命令下达后,秦军士兵如狼似虎般冲入矿场,将六百名大和战俘全部押出。这些大和战俘还在做着复国的美梦,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断头台。随着刀斧手的手起刀落,六百名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空地。矿场内的虾夷矿工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恐惧取代了愤怒——他们终于明白,真正挑唆他们反抗的,是这些大和遗民。
斩杀大和战俘后,李信知道,要彻底稳定矿场,还需赢得虾夷部落的信任。他想起九州部落首领提到的圣山——那是虾夷部落的神山,是他们心中的圣地。李信当即决定,前往圣山,拜见当地部落的祭祀。他带着十名亲卫,在阿部的指引下,来到了圣山。圣山位于石见银矿的东北部,山上古木参天,云雾缭绕,山脚下有一座简陋的祭坛。李信走到祭坛前,恭敬地献上祭品,然后对等候在祭坛旁的虾夷祭祀说道:“大秦尊重贵部落的神山,也尊重贵部落的祭祀传统。此前矿场的冲突,皆是大和遗民挑唆所致,与贵部落无关。我今日前来,是希望能与贵部落和解,共同稳定石见银矿。”
虾夷祭司名叫阿伊努马,是老祭司阿伊努克的弟弟。他看着李信,眼中满是警惕。但当他看到李信恭敬地献上祭品,听到李信尊重圣山的话语时,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他沉声道:“将军真的愿意尊重我们的祭祀传统?”李信点了点头:“当然。大秦的政策是‘说秦语、写秦字、用秦币’,但我们也尊重各部落的文化传统。你们可以继续在圣山进行祭祀,只需用秦字记录祭祀的内容即可。”阿伊努马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他当即表示,愿意跟随李信前往矿场,调解矿工与秦军的冲突。
在阿伊努马的指引下,李信来到了矿场。他站在高台上,对着矿工们高声道:“矿工们,此前的冲突,皆是大和遗民挑唆所致。我已将六百名大和战俘斩首示众,为你们报仇。从今日起,大秦将释放所有被俘的虾夷矿工,你们可以选择留在矿场工作,也可以选择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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