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百业勃兴开新局，远略潜行布暗棋



咸阳的春日，惠风拂过渭水两岸，将太子府的海棠花瓣吹得漫天飞舞。扶苏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庭院中追逐花瓣的侍女与摇篮里酣睡的女儿，嘴角噙着笑意。近来大秦捷报频传，好事一桩接着一桩，让他这个太子也难得有了清闲时光。

最让他欣慰的，是大秦诸学院的蓬勃发展。农学院的试验田里，从越南引进的占城稻已抽穗扬花，亩产较传统粟米翻了三倍；工学院的工坊里，工匠们正围着改良后的水力鼓风机忙碌，炉火燃得比以往更旺；医学院的讲堂上，李默的弟子们正用简易显微镜观察水蚤，口中念叨着“细菌”“感染”的新词。而就在上月，大秦商学院、化学院与数学院也正式开学——商学院里，各地商人子弟正学习秦币换算与商税律法；化学院中，原本的方士们摒弃了鬼神之说，专注于硫磺、硝石的提纯与混合；数学院内，学生们手持算盘，推演着丈量土地与计算粮饷的公式。

学院的兴盛，也带来了官僚体系的新变化。史禄因主持灵渠修建与水利工程改良，被嬴政亲授“水利博士”之衔，入值工部；墨言、墨行兄弟与墨矩则因在火器、投石机与建筑工艺上的突出贡献，被升为“工科博士”，坐镇天工阁。这是大秦首次为专业工匠授予博士头衔，意味着有专业技能的工匠终于打开了晋升通道，技术官僚阶级的雏形已悄然出现。咸阳的工坊里，老工匠们看着史禄等人的印信，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终于不再是“贱籍”，而是能凭借手艺入朝为官的栋梁。

化学院的变化更是让扶苏欣喜。原本以炼丹求仙为业的方士，如今彻底转型为化学家。他们不再烧炼金丹，而是在实验室里研究物质的变化。扶苏看着化学院的奏报，心中忍不住畅想：谁也不能断定，这些方士里不会出现天纵奇才。假以时日，他们或许能研究出硝化甘油、硝化纤维，甚至雷酸汞。这些东西，将彻底改变大秦的军事格局。想到这里，扶苏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按历史记载，秦始皇会在49岁时去世。可如今，嬴政早已摒弃了金丹，每日晨起练剑，饮食清淡规律，太医多次奏报说他身体康健，气血充盈。照此下去，嬴政怕是能多活好多年。扶苏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地摇了摇头。魂穿这种事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大秦能持续强盛，无论嬴政在位多久，都是好事。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案头的两封书信上。第一封是蒙恬从九原寄来的，信中详细汇报了石油产量：“黑水泉石油月产已达五千石，经提炼后，煤油供军中照明，沥青运往造船厂防水，剩余残渣制成油毡纸。如今油毡纸产量已逾万张，除供应九原、咸阳外，已销往邯郸、洛阳等大城市，用于宫殿与民房的屋顶防水，颇受好评。”扶苏看着信，心中暗道，油毡纸的普及，将大大普及防水材料，这又是一桩利民之事。

第二封是李由的来信。李由如今坐镇关中，主持道路修建。信中写道：“水泥路已联通河西四郡与关中，西起敦煌，东至咸阳，全程三千余里，路面宽三丈，能并行三辆马车。路面经反复碾压，平整如镜，雨天不泥泞，晴天不起尘。如今石油运输车队从敦煌到咸阳，时间较以往缩短一半，沿途商队络绎不绝，贸易愈发繁荣。”扶苏拍案叫好，水泥路的贯通，不仅方便了石油运输，更将河西四郡与关中紧密联系在一起，大秦对西域的控制将更加牢固。

就在扶苏为关中与北疆的进展欣喜时，西域传来消息：陈平终于启程前往咸海。自西域平定后，陈平便一直驻守大宛，如今贵霜部已开始进攻孔雀王朝，西域局势稳定，他终于能腾出手来，完成扶苏交代的探索任务。此次出行，他计划先到咸海，再往西走，看看扶苏画在地图上的里海到底有多大。随行的还有周勃，夏侯婴，以及灌婴与他带领的骑兵——那是由大宛与康居新招募的士兵组成的队伍，灌婴打算借着这次远行，训练他们的骑射与长途奔袭能力。扶苏仿佛能看到，陈平的队伍在西域的戈壁上前行，灌婴骑着战马，指挥着骑兵训练，而陈平则手持地图，目光望向西方的未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