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蝉衣痴痴地看向风相旬,喃喃自语道:“真的值得吗?”
他的嗓音细若蚊蝇,就如他这渺小的、任人摆布的一生,本该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却偏偏第一次得到了回应。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只有我乐不乐意。”风相旬的声音辨不出悲喜,看向明蝉衣的眼神里藏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大半夜不老实待在行宫里,非要跑出来作死,被人逮到了也是他的命数,不需要用另一个人的命来填。”
“你也不需要觉得愧疚,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见他最后一面远远比不上你这个活生生的人。”风相旬道,“你想听到这样的答案是吗?”
“什么?”明蝉衣怔忪道,像是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还呆呆地重复了一遍,“我想听到这样的答案,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角落,洛容今和兰听晚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只差捧上一碟瓜子嗑着,否则便与茶馆里听评书的看客并无二致了。
“这小风气性也太大了。小明同学就假装推托一下,你看他把人堵成什么样,一言不合就想把两人一起送走。”洛容今说这话时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看跟你有的一拼。不愧是表兄弟,连脾气都是一脉相传的火爆。”
孟应枕轻笑一声:“你还点评上了?”
洛容今平易近人道:“跟你说话了吗?”
兰听晚克制地翻了个白眼:“就你们话多。人家正在处理家事,我们这些闲杂人等安静回避就行了,少添乱。”
话虽这么说,但兰听晚脸上却没有半分对洛容今和孟应枕的责怪之意。
他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扶玉山:“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点跑到仙云楼里,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孤身前往。再不济,也有陛下布置在周围的亲卫能护他周全。曲慈那里有卿轻和应姐,赵青黛这边有我们,尽管不清楚太子殿下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被重伤濒死的颜嘉抓获,还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但我们都希望他能平安归来呢。”
“你看你这话说的。”扶玉山有些讶异,“是不相信我?难怪打方才起,你们就漠不关心地坐在一旁,原来是自始至终都没相信过我的说辞啊。”
“仅凭你空口一言,就指望我们舍掉一个人的性命,不觉得异想天开吗?”兰听晚道,“你还有后手吧,是什么?”
“好吧,方才的确是骗你们的。”扶玉山道,“没有什么太子被抓,我们都找了他一晚上了,始终没见过他的人影,难不成真的没来?”
扶玉山颇感无趣地扶了扶叆叇:“不过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和你们闲聊,阁主派我告诉你们一个新的好消息——在办完这场周年庆后,咱们仙云楼就要正式搬迁了。”
“搬迁?”
“每次搬迁,楼里都会进行一次大换血,包括但不限于高层管理人员、手下,以及各地的据点。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你们都找上门来要清剿我们了,自然得跑快一点,免得被抓住把柄。”
兰听晚眯了眯眼:“说是搬迁,其实是逃命吧?”
“你可得搞清楚,现在究竟是谁处于低位。”扶玉山道,“我把你们留到现在,不是杀不了你们,只是不想杀罢了。毕竟,你们还有利用价值,怎么让人舍得放手?”
“你们每搬迁一次,是不是还会修改一次组织的名字?”
“反应挺快。”扶玉山现在倒真的对兰听晚有些刮目相看,“不过你知道了这些也没用,到那时,一切都会随仙云楼这个名字一起湮灭。你们最好祈祷蜷缩在龟壳里不肯露面的太子殿下快点现身,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对你们做出什么事。”
“这其中包括你自己吗?既然高层要换血,你有什么把握能留到最后?恐怕连你的主子都无法保证吧。”
“不得不说,你套话的手段实在很低劣。”扶玉山瞥兰听晚一眼,嘲讽一笑,“我敢告诉你们这些,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让你们活着出去,也不敢再调查这里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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