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翻滚,谷口外的大地开始震颤。联军前锋终于动了。一面破损的赤旗被猛地举起,随即挥下,千余名士兵从五里外的集结地冲出,脚步踏起黄沙,如潮水般涌向谷口。他们原本以为能一鼓作气撕开防线,毕竟探子回报说张林部仓促布防,兵力不过数千。可当他们冲进谷道三百步时,眼前的景象让前排士卒的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前方三百步处,一道盾墙横亘于地,纹丝不动。亲卫营列成锋矢阵型,前排持巨盾,后排执短戟,甲胄齐整,阵线笔直如刀削。阳光照在铁甲上,反射出连绵不断的寒光,竟无一人动摇。更令人心悸的是两侧山崖与平野之间,隐隐传来马蹄踏地的闷响,虽未现身,却已压迫感十足。有老兵低声咒骂:“这不是守边的杂兵……这是精锐。”
但后方号角已响,将领怒吼催促,退无可退。先锋官举刀高喊:“冲!破了这堵墙,功劳全是咱们的!”士卒们咬牙再进,前排盾手挺盾猛撞,试图以势压人。然而刚一接触,便知不对劲。对面的盾墙不仅未退半步,反而借力推进,后排士兵手持短刃,自盾缝中突刺而出,专挑敌军咽喉、腋下、腿根下手。惨叫接连响起,前排敌兵倒下七八人,血洒当场。
就在此时,亲卫营阵中猛然杀出两员猛将。一人双戟轮转,横扫如风,凡近身者皆被砸飞,头盔碎裂,颅骨塌陷;另一人手握长柄大斧,劈砍之势如同断木,一斧下去,连人带盾劈成两半。两人所过之处,尸首横陈,血路铺开。先锋部队本就挤在狭窄谷道,前不能进,后又被后续兵马推挤,进退不得,踩踏频发。有人想转身逃,却被后队斥责推搡,只得硬着头皮往前顶。
混乱在前线蔓延。指挥旗左右摇摆,传令兵来回奔走,却始终无法组织起有效攻势。而就在这僵持之际,左翼山道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数百名重甲步兵自高处俯冲而下,人人披铁铠,持长矛,盾牌连成一线,如山崩般压向敌军侧翼。领头将领一声低喝,陷阵营猛然撞入敌阵,盾推矛刺,节奏严密,每一击都精准落在敌军空档。敌兵慌忙调头迎战,可阵型已被挤压变形,兵器施展不开,顷刻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右翼平野方向尘土骤起。骑兵自缓坡斜切而出,速度由缓至疾,瞬间形成冲击洪流。马蹄翻飞,铁枪如林,直插敌军中后部结合处。这一击精准狠辣,瞬间切断了先锋与主力的联系。敌军中军尚未反应,已被分割成三段:前部被困谷口,中部孤立无援,后队茫然失措。
号角声乱,旗帜东倒西歪。原本整齐的进攻阵型彻底瓦解,各部失去联络,各自为战。有些士兵还在向前冲,有些已开始后退,更多人挤在中央地带,进退两难。指挥系统几近瘫痪,将领呼喊无人应答,传令兵在人群中跌跌撞撞,最终被踩倒在地。
就在此时,后方高地传来三声号响。下一瞬,箭雨倾天而落。
第一轮齐射精准覆盖中军区域。强弓劲弩自高台与掩体后齐发,箭镞破空之声密集如暴雨打瓦。箭矢落下之处,人仰马翻。一杆主旗旁的将领正欲下令重整,一支重箭贯穿其肩甲,将其钉在地上。副将扑上前扶,又一箭射中大腿,惨叫倒地。传令鼓手被三箭连中,鼓槌脱手,鼓声戛然而止。指挥中枢就此崩溃。
第二轮射击紧随其后,覆盖范围更广。箭雨不再区分前中后军,无差别倾泻而下。士兵无处可避,只能蜷缩举盾,可普通皮盾难以抵挡强弩穿透力,箭矢穿盾而入,伤及要害。哀嚎声此起彼伏,有人抱头蹲地,有人拖着伤腿爬行,更多人开始自发后撤。前列未死之兵见后队已退,也纷纷转身,推搡奔逃。溃势初现,如蚁穴溃堤,一点裂痕迅速蔓延至全军。
谷口内,尸体层层叠叠,血浸黄土。幸存者踩着同袍尸身往回跑,却被后涌人群撞倒,再难起身。有人丢弃兵器,只求快逃;有人摔倒后再未站起,被无数双脚踏过。旗帜倒了一片,有的被踩进泥里,有的被奔逃者顺手捡起扛着跑,却已不成建制。
中军区域,几名高级将领仍试图稳住阵脚。一人挥剑斩杀两名逃兵,厉声喝道:“谁敢退,立斩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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