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站在客栈青瓦下的石阶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三本叠放的书脊。
《自由之书》的封皮还带着李文昭递来时的余温,《逆命录》的羊皮纸在风里簌簌作响,那本米白色笔记本最沉,封皮上林疏桐三个字像被阳光焐化了般,在她掌心洇出一片暖热。
天空中最后一丝银线正在闭合。
方才那道连接母本世界的裂缝,此刻只剩几缕淡金游丝,像被风吹散的蛛网。
她望着那游丝消散在云里,忽然想起穿书那日——她蜷缩在破庙供桌下,听着原主记忆里天道厌弃的谩骂,只觉得这世界是座困住人的牢笼。
可此刻,她胸腔里翻涌的不是解脱,而是某种滚烫的、终于找到根须的踏实。
在想什么?谢沉渊的声音裹着竹露般的清冽,落在她耳侧。
他玄色广袖被风掀起半角,露出腕间那圈她亲手编的梧桐叶绳结——当初为了哄他喝药,她随手用枯枝编的,如今竟成了他从不离身的物件。
林疏桐仰头看他。
他眉峰依旧如刃,眼底却没了从前的冷硬。
上次在雷劫里替她挡下劈向心口的劫雷时,她分明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像看见什么比天道法则更珍贵的东西。我在想...她低头用指腹蹭了蹭笔记本封皮,以前总觉得自己在逃亡,躲天道、躲主角团、躲所有要把我按回废柴女配剧本的手。
可现在才明白,那些挣扎不是逃,是在长骨头。
谢沉渊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手背。
他掌心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此刻却放轻了力道,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光:还想回现代吗?
这个问题像颗小石子,轻轻砸进她心里。
从前在写字楼里当社畜时,她总梦见自己躺在老家的梧桐树下,听着蝉鸣啃西瓜。
可此刻,她望着客栈门槛边追猫的小丫头——那丫头正把偷来的桂花糕往猫嘴里塞,被猫爪子拍了手背也不恼,反而笑出了小虎牙——忽然想起李文昭今早煮的茉莉茶,想起谢沉渊总在她犯懒时默默把书斋漏雨的瓦补上,想起自己在破庙签到时,系统奖励的那盏能自动温茶的琉璃灯。
不回了。林疏桐摇头,声音轻却笃定,现代有我的过去,但这里...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有我写出来的现在。
身后传来纸页翻动的轻响。
李文昭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手里端着青瓷茶盏,茶烟里浮着几点茉莉。
他今日没穿书童的青衫,换了件月白直裰,腰间挂着那串她送的、用废书页折的流苏——说是流苏,其实每片都是《九霄录》里被她划掉的狗血剧情。你确实不一样了。他笑着把茶盏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自由之书》上,当初在书斋抄书时,你连多翻两页都会打哈欠。
现在写起规则来,笔锋倒比谢道友的剑还利。
林疏桐被他说中,耳尖微微发烫。
她接过茶盏抿了口,茉莉香混着茶香在舌尖漫开。
指尖触到《自由之书》的铜扣,一声打开。
泛黄的纸页自动翻到最后空白页,像是等了她很久。
凡愿自由者,皆可自择其路;凡愿安宁者,皆可安享其生。她握着李文昭新磨的狼毫,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系统空间签到时,她对着枯井发呆,系统奖励了她半块桂花糕。
那时她只觉得这破系统没出息,现在才明白——原来最珍贵的自由,从来不是天道给的,是自己挣的。
笔锋落下时,客栈外忽然起了风。
风里裹着青草香、松木香,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欢呼声。
林疏桐抬头,看见山脚下的官道上,几个修士正跪在青石板上叩首。
为首的是个穿月白道袍的姑娘,她记得那是上个月在乱葬岗被她用躺平盾救下的小修士——当时那姑娘因为偷懒没按时打坐,被天道雷劫劈掉了半只袖子。
谢天道亲闺女!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今早试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八一中文网】到浏览器书签。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