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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戏精的诞生与仙子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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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山门外三百里,有一处名为“落霞坡”的所在。此地每逢日落,霞光万道,映照得山坡如同铺满锦缎,是不少低阶弟子历练之余喜欢驻足赏景之地。

此刻,日头西斜,落霞坡却空无一人。唯有山风呼啸,卷起几片枯叶。

林凡穿着一身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杂役服,脸上抹了些尘土,头发也故意弄得乱糟糟的,正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药锄,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土,眼神却不时紧张地瞟向北方天际。

他怀里揣着慕容清给的幻形符和敛息符,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按照慕容清“改良”后的剧本,他需要在这里“偶遇”即将抵达的冷月仙子,并上演一出“忠心小徒为护师尊严,不惜冒险外出采药”的苦情戏。

“师尊啊师尊,您可千万别算错了时辰和路线啊……”林凡心里默默祈祷。要是冷月仙子不从这里过,或者直接飞过去了,他这戏就白演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就在林凡快要放弃,以为计划失败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落霞坡!

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直透灵魂、仿佛能将思维都冻结的冰冷剑意!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来了!

林凡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强压下逃跑的冲动,按照计划,猛地从石头后面跳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破药锄,脸上做出惊慌失措、又带着几分决绝的表情,朝着北方天空大喊:

“不行!我不能回去!师尊还需要‘定魂草’稳定心神!要是被那秃……那佛门高僧的气息惊扰,师尊她……她怕是连最后一点清醒都保不住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情真意切,眼角甚至还硬挤出了两滴生理盐水(憋气憋的)。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如月华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十丈之外。

来人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面容被一层淡淡的寒雾笼罩,看不真切,但那双露出的眸子,却如同万载寒冰,清澈、冰冷,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风声都消失了。

正是北极冰原玄冰阁阁主,冷月仙子冷如霜!

林凡被她目光一扫,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了,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准备好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这就是化神期的威压吗?太恐怖了!比苏妲带来的压迫感强了何止十倍!

他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全靠一股“演砸了就得死”的信念强撑着。

冷月仙子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如此……狼狈低微的青云宗弟子。尤其是这弟子口中还提到了“师尊”、“定魂草”、“佛门高僧”等字眼。

“你是何人?”冷月仙子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却冰寒刺骨。

林凡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用带着哭腔(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装的)的声音道:“晚、晚辈林凡,是……是玉清仙子座下……记名弟子。”他故意把“记名弟子”说得含糊不清,显得身份卑微。

“玉清仙子?”冷月仙子冰封般的眼眸似乎波动了一下,“慕容清?她怎么了?需要定魂草?”她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明显多了一丝关注。

林凡心中暗喜,鱼上钩了!他连忙按照剧本,开始“诉苦”:

“回、回前辈,师尊她……自三年前道基受损后,一直……一直浑浑噩噩,时醒时睡。近日,不知从何处传来消息,说西域佛国的普弘神僧不日将至,要寻师尊‘论道’,了结旧缘……师尊听闻后,竟受了极大刺激,神识动荡,连晚辈都险些认不出了!药园孙婆婆说,唯有落霞坡阴面生长的百年定魂草,或能暂时稳定师尊心神,撑过……撑过此劫……”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冷月仙子的反应。只见她周身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那双冰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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