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夹着布包来到秦爷家，推开院门，径直走进堂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石灰和药材的特殊气味。
秦爷正弓着腰，在堂屋地上铺开的一张旧油布上忙活着。
他戴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薄刃的小刀，正小心翼翼地剥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秦爷头也没抬，只是哼了一声：“你小子才起来是吧？这都啥时辰了？年轻就是觉好，倒头就着，一觉睡到大天亮。不像我，上了岁数，想多睡会儿也睡不着喽。”
陆阳把布包放在门口的凳子上，嘿嘿一笑，顺着话头接道：“那我就当秦爷这是夸我身体好、睡得香了！”
“哼！”秦爷这才直起腰，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瞥了陆阳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扯了扯，“油嘴滑舌。”
他的目光落在陆阳带来的布包上：“东西都拿来了？”
“嗯，都在这儿了。”陆阳拍了拍布包，“按您上次说的那些准备的，只多不少。看看还缺啥不？”
秦爷摆摆手：“放那儿吧，我待会儿看。”他又低下头，继续侍弄手里那狈的皮毛，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虽然现在天气冷，皮子也得趁新鲜赶紧处理，不然留不住形。”
陆阳凑近两步，看着秦爷手下那已经初步清理、显出原本深灰近黑色泽的狈皮，问道：“秦爷，有需要我搭把手的吗？剥皮剔肉这些力气活我还能干。”
“用不着！”秦爷摇头，手里的小刀精准地挑开一层筋膜，“这活儿细，得耐着性子一点点来，你毛手毛脚的，别给我添乱。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陆阳知道秦爷这是进入状态了，嫌自己打扰他专心干活，也不恼，笑着应道：“得嘞！那我就不在这儿招您烦了。秦爷您慢慢弄，我走了。”
说完，陆阳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秦爷，您也悠着点，别累着。”
“快走你的吧！啰里八嗦的！”秦爷不耐烦地挥挥手，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手中的狈皮上。
陆阳笑着摇摇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秦爷家的小院。
从秦爷家出来，陆阳径直朝猪场走去。
到了猪场，他也没去孙老蔫那屋，而是直接拐进了猪圈。
一进猪圈，暖烘烘的气息混着猪圈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在猪圈被赵金凤三人，收拾的干净，才没有那么大的味道。
此时猪圈里，赵金凤正拿着扫帚清扫食槽旁边的地面，李婶子和王嫂在给水槽添水。
“阳子来了？”赵金凤先瞧见他，直起腰，用胳膊肘抹了下额头的汗。
“嗯，婶子，李婶，王嫂。”陆阳笑着招呼，目光已经落在母猪身上。它们肚子圆滚滚地侧躺在铺了厚厚干草的圈里。
“我过来看看，母猪咋样了？”陆阳走近些，仔细打量着。
赵金凤放下扫帚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能吃能睡的，没啥事，就是开始显怀了，摸着胎动挺明显。”
陆阳蹲下身，隔着栏杆看了看母猪的状态，又伸手进去轻轻摸了摸一头母猪鼓胀的肚皮，感受到里面隐约的动静，满意地点点头。
“嗯，差不多再有一个来月，年前左右就能生了。到时候还得辛苦几位婶子多照应着点。”
“那有啥辛苦的，份内事。”赵金凤爽快地说，随即又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们几个心里头一直提着呢，就怕……”
旁边正在添水的李婶子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点如释重负：“可不是嘛，阳子！你是不知道，最近这几个月，外头可没少传闲话！
说你这猪场光投钱不见响动，说我们几个老娘们是白吃饭的……
现在看着猪揣上崽了，我们这心啊，才算踏实点，终于能见到收成了！不然真像外头说的那样，我们可真成白吃饭的了，都没脸见你。”
王嫂虽没说话，但也在一旁用力点了点头，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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