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警卫营的铁蹄踏碎二道拐的硝烟,战马喷吐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白雾。营长赵铁柱勒住缰绳,战刀指向岛田一郎的特攻队,吼声如炸雷:“三连左翼包抄,二连正面冲击,一连跟我砍了这帮狗日的!”
李星辰翻身下马,旧军装下摆沾着草屑,腰间红警基地令牌撞在皮带上铮铮作响。他扫了眼满地鬼子的尸体,目光落在顾芸娘染血的白围裙上,声音沉稳如山:“医院损失如何?”
顾芸娘快步走来,围裙血迹已干涸成褐,手里还攥着那柄手术刀。“轻伤员全转移了,吴顾问的密室保住了,就是二道拐的民兵队……”她顿了顿,瞥见远处被抬下来的半大小子民兵尸体,喉头动了动。
李星辰拍了拍她肩膀,转向赵铁柱:“打扫战场,把能用的弹药都收起来。王慧楠带人去后山接应转移队伍,别落下一个人。”他目光投向山谷外起伏的山峦,那里是日军“铁壁合围”的包围圈,像条毒蛇缠在热河腹地。
临时指挥所用几顶帐篷搭在向阳山坡,马灯在寒风中摇晃。
张猛把军帽往桌上一摔,络腮胡上结着冰碴:“司令员,这龟儿子的‘铁壁’越收越紧,咱们被挤在野猪岭这一小块地方,早晚得憋死!”
李星辰没接话,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从承德到赤峰,再到张家口的虚线被他重重描了一遍。
他摸出怀表,表盖内侧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张猛,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咱们在滦平用二十桶煤油端了鬼子的粮站?”
“咋不记得!那帮孙子啃了三天雪,最后举着白旗出来抢老百姓的土豆!”张猛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搪瓷缸跳了跳。
“现在他们还想靠‘铁壁’困死我们,可困兽犹斗,不如……”李星辰突然抬头,目光如电,“跳出圈子,捅他软肋!”
帐内霎时安静,只有油灯芯噼啪作响。张猛凑近地图,鼻尖几乎碰到纸面:“您是说……打他老家去?”
“不是老家,是命根子。”李星辰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标记处,那里用铅笔写着“张垣后勤基地”,“冈村宁次把热河前线的补给全押在张家口,现在他主力都在围咱们,那儿就是空的。
派你带一个装甲团、两个步兵师,配属山炮营,由乌兰的商队带路,走鹰愁涧那条道,三天三夜奔袭张垣!”
张猛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刺耳声响:“司令员,这可是大兵团机动作战!咱们以前哪打过这种仗?”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李星辰从怀里摸出个铁盒,打开是块金灿灿的怀表,“记住,别恋战,端了仓库就跑,家里有我顶着。”
他站起身,旧军靴踩在泥地上没半点声响,走到帐门口又回头,声音压低几分:“张猛,你是我的拳头,拳头要打在敌人最疼的地方。这叫黑虎掏心,懂吗?”
张猛盯着他腰间的红警基地令牌,重重点头:“懂了!保证把张垣的粮仓给老子烧红了!”
这时,帐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一个裹着皮袍的女子翻身下马,辫梢缀着的彩珠在马灯下晃出细碎光点。
乌兰甩了甩马鞭,皮袍上沾着草屑,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气:“司令员,商队三十匹骆驼、二十辆大车都备好了,鹰愁涧的路我熟,闭着眼都能走到。”
她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张羊皮地图铺开,指尖点着一条蜿蜒的蓝线:“这是去年我跟俄国人做皮货生意走的道,翻过鹰愁岭,绕开鬼子的巡逻队,五天能到张垣。就是天冷,得给骆驼多备点料。”
李星辰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笑了:“你这鼻子,比指南针还准。”
乌兰耳根一热,别过头哼了一声,却从腰间解下个皮囊扔给他:“尝尝,我阿妈酿的马奶酒,暖身子。”皮囊上绣着朵格桑花,针脚歪歪扭扭,是她亲手缝的。
王慧楠端着碗热粥走进来,看见乌兰,眼睛亮了亮:“乌兰姐,你来了。伤员们正念叨你上次送的消炎药呢。”她把粥放在李星辰手边,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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